第235章“去做個交
江戶川柯南和怪盜基德真正相處的時間并算不長,畢竟在大多數時候，他都只是作為警方的助手、從旁人口中搜集着有關對方的情報。而就算是身在基德行動的現場，他也只有在對方演出開始後才能進行抓捕。
即便如此,他所見的怪盜基德，也是名副其實貫徹了“Kid”之名，哪怕脫下了基德的假面,屬于“黑羽”的部分本性也依然頑劣。
——大概就是做什麽都不會讓人覺得ooc吧。
“黑羽。”江戶川柯南很乾脆地叫出了這個名字。
黑羽快鬥不自在地動了動眉,卻又因對方明顯嚴肅的神情保持了沉默。少年按捺住逃離的沖動,撐着張撲克臉聆聽男孩接下來的講述：
“我認識螢的時間，比你想象中要更早一些。”
“……這我倒是能猜到啦。”黑羽快鬥慢吞吞地說,“讓我再猜猜——你最初認識的不是‘白鴉’,就只是竹下螢,對吧？”
柯南略微驚訝地看他一眼,也不詢問他是怎麽猜到的,利落地點了點頭。
“那麽,告訴我這些是想說什麽呢？”
“你猜不出來嗎？”
黑羽快鬥嘆了口氣,屈起腿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目光散漫地在暗處游動。“我希望那是我的錯覺……你是想向我分享有關白鴉的過去嗎？”
他似乎有些苦惱,“是我給了你什麽錯誤印象嗎？我對追尋白鴉的隐秘不感興趣。”
“……只是我很困惑罷了。”江戶川柯南這樣說,“我認為只有你能為我解惑。”
“你只是怕和其他人聊這個會違反聊天室的緘默規則吧。”黑羽快鬥擺出半月眼。
“也有一部分原因吧。”江戶川柯南承認了,“但至少在這些知情人當中，你是我的第一選擇。”
黑羽快鬥眨了眨眼。
他顯然被這句話讨好到了,臉上懶散的神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充滿自信的、亮閃閃的微笑,整個人也突然間精神抖擻起來。
少年寬容地擺了下手，“既然這樣，我就大發慈悲、為你解解惑吧！”
“……”突然就有點不想說了呢。
但這其實是他很早就有想法的論題,因此一段沉默之後，江戶川柯南還是老老實實地陷入回憶。他以篤定的口吻道：“其實你也早就知道赤崎哥哥不是白鴉了吧。”
黑羽快鬥再次眨了眨眼：“是嗎？”
但江戶川柯南問出這句話時根本沒打算聽他的回答，男孩就着自己的話語繼續：“你還記得，我曾經問你光希哥的事情嗎？”
“那個時候你說——你并不信任他的立場，但相信他對‘白鴉’的忠誠。”
“等等，”傾聽者忍不住再次插口，“但我那個時候說的是他和赤崎哥啊。”
柯南不耐煩地擺手：“都一樣。”
黑羽快鬥：“……”
哪裏一樣了？
“一樣的，不管是對赤崎雅人、還是對竹下螢。你應該能看出來，光希哥對他們兩個的态度很特殊吧？”
“這有什麽不對的嗎？”黑羽快鬥歪了下頭，“他們才是一夥的。”
他這麽說着，卻突然想起在得知“工藤新一”身份的那個小巷，對方見到椎名光希時展露的複雜态度——仿佛被信賴之人背叛，比起仇恨更多的卻是痛苦。
那時的江戶川柯南顯然對椎名光希的另一重身份不知情，現在卻能親昵地喊對方“光希哥”。
就好像那份痛苦不曾存在，他對過去遭受的蒙騙毫無芥蒂。
黑羽快鬥不着痕跡地皺了下眉。
他遲疑地想：名偵探……該不會是吃醋了吧？因為信賴的哥哥其實一直把他當做外人什麽的？
——但是這跟白鴉又有什麽關系？
“他們才是一夥的。”江戶川柯南冷靜地重複這句話，“問題就出現在這裏。”
至少在他認識竹下螢的時候，這幾個人還沒有産生很深切的聯系。竹下螢那時不認識椎名光希、赤崎雅人對他的态度也更偏向警惕。
男孩将這一事實告知對方，擡手扶了下眼鏡：“……而這些都只是半年前發生的事情。”
黑羽快鬥一怔，“所以，才半年他就上位成為新一代白鴉了？”
“……你的關注點都在什麽地方啊！”柯南狠狠翻了個白眼，“這是很不合理的事！和竹下螢無關，重點是光希哥表現的态度！難道你覺得他是那種随随便便就和人交好、随随便便就付出信賴的人設嗎？”
反過來倒是差不多。和椎名光希認識的那些人，大多數都輕易與他交好且飛快地交托信任。
想到這裏，江戶川柯南倒是冷靜了些。
“我和竹下螢是在一場案件中認識的。”他不做鋪墊地突兀開口，“他是嫌疑人，同時也是受害人。”
他把那一次的經歷大致說了一遍，那時的竹下螢還是對生死無所畏懼、對一切滿不在乎的形象。然後年少的偵探話鋒一轉，又講述起了炎炎夏日裏自己目睹的椎名光希與竹下螢的初見。
随着柯南的敘述，黑羽快鬥的表情逐漸嚴肅起來。
“我知道你為什麽認為那時候他還不是白鴉了。”他緩緩道，“和信任無關，只是邏輯不通，對吧？他和聊天室的關系網沒有交錯，很可能都不知道聊天室的存在……總之，那時候的他，就只是竹下螢而已。”
江戶川柯南投去一個贊許的眼神。
“所以呢？”黑羽快鬥乾脆地問，“所以你想知道什麽？”
“在那之後的半年裏，他們中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和白鴉、赤崎雅人、椎名光希都有關的事情。我想要知道這些。”
“這我可沒辦法給你提供幫助了。”
“你可以。”江戶川柯南目光灼灼，“你對人際關系的分析比我更擅長，而且你還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你只是想要從我這裏套情報吧。”黑羽快鬥吐槽。
少年沉思了一段時間，指出被對方忽略的一點，“但椎名光希未必是那時候才知道竹下螢。”
“他是主動找上來的。你之前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也不覺得有問題。以他的現狀，本不該出現在普通人面前，所以，他就是為了竹下螢才出現在那裏……那是他刻意而為的偶遇。”
椎名光希對竹下螢早有關注——這或許就是對方進度推得飛快的原因，黑羽快鬥甚至可以用自己舉例。他接任成為怪盜基德才不到一年，早就被盯上的竹下螢花費半年成為聊天室的管理員也……
好吧，也不是很合理。
黑羽快鬥問道：“他們認識之後就沒有其他交集了嗎？”
“那之後——”柯南回憶起往事，不禁啞然了一瞬間，“……那之後螢就被人綁架了。”
“……”啊？綁架？
這個詞擺在普通人身上顯得太超常了，擺在白鴉的身上又更加離譜，黑羽快鬥險些沒繃住自己的撲克臉。
“竹下螢失蹤、赤崎哥哥作為偵探過來幫忙，他說自己是接受了光希哥的委托。之後我就沒再看見他們一起——但我确信他們還有聯系。”
江戶川柯南飛快道，“因為上一次我們互通情報、告知彼此身份的時候，椎名光希選擇的會面地點是森川宅。”
“森川陽介？他和竹下螢是什麽關系？”
“他是竹下螢的父親。”
……欸？黑羽快鬥吃了一驚，“作為父親，竟然夥同他人想要謀殺孩子嗎？幸好他沒有随父姓。”
江戶川柯南有些尴尬地小聲說：“其實我覺得竹下螢和森川沒有血緣關系……不過這也只是我的猜測罷了。”
“不對吧，”黑羽快鬥提出異議，“竹下花衣不是他的姐姐嗎？”
“竹下花衣是她的藝名啊。”柯南詫異地看他一眼，“她本名是森川愛——不過你不要對外透露這個名字，她很不喜歡。”
黑羽快鬥凝眉思索了一段時間。
如果是按江戶川柯南說的這樣，一切确實很不合理。就好像昨天還是普通的路人，今天搖身一變成為了假面超人——這中間的過程被省略到哪裏去了？
但對方的關注重點和他又不相同。
“你好奇的對象是椎名光希。”黑羽快鬥若有所思道，“但你也想知道發生在他們幾個人之間的過去，以及竹下螢為何會成為白鴉……是有什麽發生了、那些改變了你的關注重點？”
他敏銳地問道：“和竹下螢和椎名光希都有關的事情？”
“……”江戶川柯南，“我不能告訴你發生了什麽。”
“沒關系，我會猜。”黑羽快鬥微笑起來。他眼底閃爍着愉快的光，拖長音調問，“——有關他們現在的關系嗎？”
定位的也太迅速了吧！
還沒等柯南猶豫是否點頭，少年便仿佛已經得到了答案，繼續往後猜道：“這導向了你對竹下螢的認知？”
“啊？”
“你說他‘只是個小孩’。”黑羽快鬥笑了一聲，“說實話，我沒從你說的那些過去裏聽出他哪裏像個普通小孩了。他現在和椎名光希的關系很好？好到讓你覺得意外？”
“……”柯南有些虛弱地開口，“我能說不是嗎？”
黑羽快鬥點點頭，卻說：“看來最終答案和我猜的差不太多。”
“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不過你真的認為這很重要嗎？”他似乎很疑惑地歪了下頭，“就我所見的，和椎名光希有關的人似乎都對他格外偏愛吧？為什麽換成竹下螢你就認為這不合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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