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你可
怪盜與偵探進行話療的時候,緊閉的房門對面,松田陣平剛剛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與帶着大包小包的未成年們相比,他的東西實在不多,占據了行李箱最大容量的甚至還是個嶄新未拆封的貓窩。松田陣平先把貓窩從自己的行李箱裏拿出來、和偵探一起塞進了對方的房間,然後才回來整理剩下的物件。
椎名光希給出的時間點是“天黑之前”,也就是說,在這之前他可以随意去做自己的事。
松田陣平選擇把這間旅館調查一遍。
這大概不是“白鴉”的初衷,卻應該在椎名光希的預料之內,因為這場白鴉內部的所謂測試,顯然只分派了兩個陣營——椎名光希并未隐藏這點。快鬥和柯南已經達成了合作意願,赤崎和椎名更是已經選定的搭檔。
只有松田陣平不屬于其中任何一方。
這不是一場針對他的考核。目标是快鬥?還是柯南?
……不管如何,既然加入其中,總要去做些實事。
畢竟他是個警察。
銀森的據地範圍比松田陣平想象中要寬廣得多,從前臺服務生的口中得知,後方的森林、雪原、連同小片山脈,都在旅莊的領地內。只是險峻的地形限制了視野,也增加了建築物的人工修建成本,包括這間旅館在內,一共只有五處旅游區域劃分。
旅館、停車區、休息處、溫泉館、觀景臺。
旅館正對銀森的入口,一共五層,中間三層裝配套房對外售賣,建築風格偏向于古典,內部為“回”字形的疊加構造。每層由懸空長廊銜接,住房區各安置了六間套房,裏側雙人間、外側單人間。
根據松田陣平的比較,單人間比如他的房間,入戶便能看見一張寬大的、包裹了銀裝山林的飄窗;雙人間如柯南和快鬥居住的那間,對着樓前雪景側面鑿窗。
雙人間之間也有不同。赤崎雅人的房間位于回形走廊裏側,與樓外的風景無法接軌,于是室內用于觀景的大窗臺變換為了正對床鋪的投影幕布。
不過這點對赤崎來說也算是好事,松田想。畢竟低溫和有窗都不适合養貓。
他将這點情報記下,站在懸空長廊向遠方眺望,肉眼可見最高的塔樓就是銀森旅莊所修建的觀景臺。塔樓與旅館中間有一座方形的雙層建築,是服務生口中集商店、醫療所、飯館等功能于一體的休息處。
這個角度,松田陣平看不見溫泉館的全貌,只能隐約瞥見一點深灰色的屋面,隐在朦朦胧胧的林影後方。
裹挾着冰雪的冷風略微降下了力度,呼嘯聲停滞之後,建築物內部的聲音也終于能聽清個大概了。
松田陣平聽見陌生的腳步聲向他靠近,他耳朵微動,沒有回頭。
那聲音并非來自身後,而是與他僅一層地板相隔的二樓長廊。
“這裏可真是透風呢……”
這是個很年輕的女聲,音色偏冷、說話時卻拖着長音,帶出如同撒嬌般的親昵。鞋跟在地磚上踩出的敲擊聲很利落,大概是厚底的筒靴,也便于在這種天氣兼顧行動和保暖。
松田陣平沒有聽見羽絨服外層摩擦的聲響,如果不是選擇了特殊的面料,對方大概率是和他一樣穿了大衣。
“太冷了,姐姐。”那個女聲輕微抱怨地說,“我們一定要在這裏閑逛嗎?”
比前者柔軟得多的嗓音冷淡地回複:“是你要跟出來的,繪理。”
“姐姐也覺得冷吧?我們回去吹空調不好嗎?”
松田陣平聽見一聲淡淡的嗤笑,被稱為姐姐的人沒有回應妹妹的懇求。
對話聲漸漸遠去,顯然她們沒有在長廊裏吹冷風的打算,然後一切聲響和腳步聲一起消失在門板輾轉的嘎吱聲後。
卷發青年手指輕微地摩挲兩下。
他自認不是那種對線索敏銳的人設——至少在現場破案方面不是如此。作為負責拆彈的警察,松田陣平大部分時間都把自己塞進厚實的防護服裏,全部的關注點都集中在眼前的爆.炸.物構造和手中器械上。
但那段短暫的、轉入搜查一課的工作經歷,讓他發掘出自己在已有證據上搜查盲點和可疑情報的天賦,就像他總能找到炸彈裏那根關鍵且正确的引線一樣。
明明剛剛那段對話沒有透露太多東西,可松田陣平就是直覺這對姐妹身上有哪裏不對勁。
他将困惑暗藏心底,又在長廊中等待了片刻。可惜沒有多少人樂意在風雪交加的天氣跑來外面,除了那對姐妹,松田陣平只聽見了一對情侶和父子的交談。
他擡頭看了眼上層長廊,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
二樓至少有六位住客,四樓目前還沒有聽見動靜……這間旅莊到底有多少名客人?作為大型的溫泉旅莊,它的客流量簡直是低過了頭。這是椎名光希将聚會地點選在這裏的原因,還是因為可能發生的“某些事”,手動限制了客人的數量?
……如果是後者,被留下的這些人有什麽特殊之處嗎?
懷着重重疑問,在暮色降臨前,松田陣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的大衣已經被寒氣侵蝕,身體卻依然散發着熱度——這大概就是在職警官身體素質的含金量吧。松田陣平進門時習慣性地脫下大衣、挂在門邊,擡頭看見一個四肢攤平的漆黑的影子,正大喇喇癱在自己的床上。
他手中動作一頓,險些要把挂衣架整個砸過去,最後還是克制住了動作,只有青筋在額頭歡快地跳起。
松田陣平:“……喂,起來。”
黑色的影子一動不動,聲音倒是很清晰:“我換了衣服,也洗了澡。”
“這不是你躺在我床上的原因。”
對方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松田陣平沒理會這份裝模作業的失落,摸索着打開了房間的燈,明亮的光束一瞬間點亮了那抹黑影。那是個穿着灰色加絨衛衣和深藍牛仔褲的青年,紅發亂糟糟地擠在變了形的帽子裏。
松田陣平打量着這副美式青年扮相,目光掃過那張與裝扮格格不入的、蒼白英俊的臉。他十分不解:“你來我這睡覺?”
椎名光希依然沒有動彈。
他像是被棉被封印,四肢放松、眼睛也還是閉着的,渾身上下只有嘴在頑強地工作:“我好不容易擺脫了他們——”
他們?是從赤崎那裏過來的?
松田陣平終于将注意力放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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