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憶起在談及貓咪時,赤崎雅人所展現出的情緒,那點細微的冷淡和排斥的态度,多次自我否定式的“不會養”……這些在過往記憶中的模糊畫面,此時被放大數倍、變得異常清晰起來。
松田陣平恍然驚覺——那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偵探是出于一種自我懷疑的心态放棄了那只貓的歸屬,但這也側面證明了,他很重視那只與他有過交集的小貓。
卷發青年神态變換了一段時間,突然按住桌面站起身,說:“算了。”
黑羽快鬥茫然擡頭:“啊?”
“不用追究了。”松田陣平似乎有些懊惱,“赤崎也不是小孩,他能處理好自己的事……是我最近遇上這些事,對他有點反應過度。”
赤崎雅人不是椎名光希,松田陣平想。他沒有椎名那種近乎偏執的獨行者心态,不會在認為有危險的時候還刻意隐瞞、獨自面對。
對方是偵探。在惹敵無數、自身也沒有戰鬥能力的情況下,他還能以個人偵探的身份自由活動了二十多年。
他會利用一切自己能夠利用的手段,以所能找到的最尖銳的武器面對敵人。即便是幾年前那樣危險的情況,赤崎雅人都能找到機會引爆炸彈——
……等等,這個還是不必要了。
松田陣平冷靜地想:我是出于擔憂想要知曉真相,但“他沒有告訴我”,這其實本就是一個答案。
這麽自我反省完,他又扯動嘴角、露出一個頗為肆意的笑:
“不過,有一件事,我大概要違背他的選擇去做了。”
他這一副“我要搞事”的姿态,使面前的少年雙眼也明亮起來。黑羽快鬥壓低聲音,滿懷期待地問:“什麽事?”
“——去把貓接回來。”
有動物的陪伴,就不會再感覺孤獨了吧?如果只是因為擔心“沒辦法照顧它”而選擇了放棄,那麽松田陣平選擇接下這份責任。
連赤崎本人都是他在養,再多只貓也沒什麽大不了,警官鎮定地想。
這一決斷就這麽被輕率定下,松田陣平和黑羽快鬥很有行動力地開始商議過程。他們先是詢問了知情人——安室透,從對方口中得知了貓被送走的全過程。
隔着電話聽筒,公安警察省去大量細節對當時的畫面進行總結:“赤崎雅人委托我給貓找新的主人,但我沒地方、也沒時間去做這件事。我把貓交給了柯南、給了他一筆寄養的費用,現在那只貓應該還被他安放在毛利偵探事務所吧?”
安室透說完,饒有興趣地問:“所以赤崎終于決定把貓接回來了?”
“沒有。”松田陣平說,“但我是屋主——我來決定。”
由誰養不是養?都是寄養,柯南一個小孩也不夠方便。
“……不愧是你。”安室透感嘆一聲,“我都快要忘了,你其實是這種自說自話的性格。”
好像在引爆船上那枚炸彈之後,一直背負在對方身上的某種壓力,也被同步點燃和釋放。松田陣平似乎已經放松下來、甚至放松得有些過了頭。
安室透不确定這是不是好的轉變,但他知道——
“光希還真是很了解你。”
早知道放個炸彈就能讓松田陣平恢複原樣,他就……他好像也不方便讓對方加入自己的犯罪事業。
松田陣平沒聽清他這句小聲的吐槽,疑惑道:“你說什麽?對了,既然你才是那個被赤崎委托的人,那就跟我一起過去把貓帶回來吧。”
“……”安室透,“你以為我和你一樣閑?”
暗室裏,金發的公安磨了磨牙,擡頭看向面前高高堆起的文件。
除了手中正在通話的手機,他面前還擺着另外兩個——一個是作為“波本”時的聯絡工具,一個則是被赤崎雅人留下的、專門用以登錄聊天室的設備。這也分別代表了他的三個身份,安室透、波本,以及降谷零。
将一個人掰成三份使,換做任何人恐怕都要抱怨一番,他卻已經很習慣這種生活。
只是習慣是一回事,在自己勤懇工作的時候、聽見同伴用這種輕松口吻發出玩樂的邀請——這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金發男人換了個姿勢,微微眯起眼、仿佛只是随口提起般問道:“你問過光希了嗎?”
無論松田陣平還是赤崎雅人,他們都在“降谷零”的監控網上。四課有上級接手,怪盜基德可以從地下世界搜集情報,赤井秀一目前還算安分地待在工藤宅中——
唯獨和他同一個勢力、前不久還進行合作的柏蘭德aka椎名光希,在那一夜過後,對方又神秘地失去了聯系。
赤崎雅人所說的交易根本就是一個騙局,安室透面色陰沉地想。他确實是有了對方所有的聯絡方式,但聯系不上又能有什麽用?
明明組織最近沒有任務發布,椎名光希到底在乾什麽?這人到底什麽時候能不失聯???
……還是說,只是沒有回複他?
他得到了松田陣平的答案:“沒有,我還沒聯系上椎名。”
安室透:“……”
好吧,至少在這方面,對方做到了一視同仁。
作者有話說:
無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