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發現警視廳與潘多拉勾結的那段時間,怪盜基德将犯罪分子送入警局,負責抓捕的警察卻将人無罪釋放,只是想到這點就讓人覺得無力。
但他也認識很多負責的、忠于正義的警察,中森、松田以及剛認識不久的安室透……相比他的行為,這些人才是正确的吧?
“怪盜基德與黑白兩邊都格格不入。”
黑羽快鬥歪着頭,語氣輕快地述說:“我在行動中遇見過一些殺手……有些人認為我是敵人,有些人向我發出加入他們的邀請。警方要将基德抓捕歸案,偵探卻又對我提出幫助——”
“……是不那麽純粹的‘灰色’吧。”少年眨了眨眼,“就和白鴉一樣。”
“那‘夜枭’呢?”松田陣平問。
黑羽快鬥呆了一下,“……一樣?”
松田陣平似乎笑了,聲音聽起來卻又很冷靜,年長者的成熟在此刻暴露無遺:“你還記得赤崎雅人的邀請嗎?”
他淡淡重複,“不是對怪盜基德,只是對黑羽快鬥——”
“黑羽快鬥和怪盜基德,并不是完全相反的兩個人。”
黑羽快鬥:“………”
他怔愣了很長一段時間,恍惚說道,“但聊天室——”
“聊天室的确只對怪盜基德有用。”松田陣平懶洋洋道,“他從一開始就沒做區分,他只是順應你的态度而已。”
“……好狡猾!”黑羽快鬥震驚,“赤崎哥竟然會這麽做?”
“他很看重你。”松田陣平點評。
黑羽快鬥瞪着眼,半天找出一句反駁:“但我之前以怪盜基德的身份向他提出合作,被赤崎哥拒絕了?”
“因為那只是‘怪盜基德’吧?”
見少年一副呆滞的模樣,松田陣平笑了起來,擡手揉亂了對方的頭發。警官面色鎮定,語氣從容:
“怪盜基德不是黑羽快鬥的全部。”
黑羽快鬥看着他,半天憋出了一句:“……怪盜基德是我的假面。”
從得到父親的告知、參與進這場持續多年的陰謀,他便選擇在夜晚時披上這身屬于怪盜基德的服飾,扮演心目中的那個優雅從容的怪盜。
他是怪盜基德、是月下的魔術師,是潘多拉的敵人——唯獨不是黑羽快鬥自己。
“但是……”少年忽然笑了起來,“黑羽快鬥也只是我的僞裝。”
“無論哪個身份,都擁有我一部分的真實。這麽想來,夜枭卻是我難得坦誠的存在……畢竟相隔着網絡嘛。”
松田陣平欲言又止。
“松田哥,我大概知道你在想什麽,我還沒有悲觀到那種地步——畢竟你們這些官方人員都在我面前‘以身作則’了。”黑羽快鬥調侃了一句,笑着說,“我會為我所做的付出代價,但也只是這樣。我不是正義,但也沒有到罪犯的地步吧?”
他想了想,“如果公安先生想抓捕我,我會記得找赤崎哥尋求幫助的。”
松田陣平:“……我會轉告他的。”
雖然大概根本不需要他來轉告,赤崎雅人根本就是一直在等着這一天。他等着黑羽快鬥承認自己就是怪盜基德、承認他歸屬于「白鴉」——
那家夥面對怪盜烏鴉時,就差直言自己要“怪盜基德”了。
不過公安估計也不會輕易放手,松田陣平面無表情地想。
他還是第一次見安室透以公安身份,在外人面前表現得這麽虛僞、這麽的……平易近人。這個多疑的男人,在得知對方怪盜基德身份時,就将最開始的警惕全部收斂起來了。
就算是在之後的交涉,他也一直隐藏着自己危險的一面。
“……不管怎樣,”松田陣平斟酌着、小心地開口,“如果有人提出讓你為難的選擇,你可以來找我。”
黑羽快鬥渾然不覺他的憂慮,高高興興地接受了:“那就多謝松田哥啦!”
烤箱的鳴叫恰到好處地終止,響亮地“叮”了一聲。黑羽快鬥靈活地将自己從角落裏拔出,戴着手套取出制好的咖啡酒糖漿。
黑褐色的流體散發着咖啡香氣,苦澀卻不喧賓奪主。他脫下手套、揮舞手掌将氣味感受了一番,目露滿意:
“不錯,很完美!”
黑羽快鬥轉頭招呼松田陣平:“我們可以開始了!”
盡管松田陣平對廚藝并不擅長,但他的老師并不苛刻。除去一部分材料如蛋糕胚要求提前制取,大部分食材還是由黑羽快鬥制作,唯一的教導就是對着教程進行複盤罷了。
對此,松田陣平也曾提出疑問,但黑羽快鬥不以為意。
“歐培拉的制作方式并不複雜,就只是麻煩而已。一層層地堆出不同口味、還要保持各自的美味……餡料太多,所以才對初學者不太友好。”
“那你還讓我就這麽看着?”
“你又不需要一次性都弄清楚。”
黑羽快鬥将巧克力甘納許淋塗在方形的夾心層上,一心二用的情況下,他甚至沒有使用一邊的抹刀,巧克力就已經完整地鋪開、仿佛借用了工具似的完美。
松田陣平看完他的操作,很冷靜地接替上手。雖然沒有對方的游刃有餘,但精于拆彈的手顯然和魔術師的手一樣靈活,穩穩地将每一寸均勻塗抹。
黑羽快鬥奉行一個積極教學,絲毫不吝啬誇贊:“已經比很多人熟練了。”
他最後撒上可食用金箔,将兩大塊外形看起來完全相同的蛋糕蓋起、塞進了冰箱的速凍層。
黑羽快鬥彎起亮晶晶的藍色眼睛,對松田陣平說:“隔半小時後取出就可以食用啦。”
松田陣平沉默了幾秒:“……感覺,挺簡單的?”
“本來就是嘛。”黑羽快鬥笑眯眯地說,“知道步驟、按部就班,很難會出錯吧?那些翻車的人,大部分只是因為‘靈機一動’。對松田警官來說,烹饪可比拆炸彈要簡單多了。”
他說着擺弄了一下自己的雙手,十指靈活地彎曲、再按照次序一一舒展伸直,仿佛花瓣悄然綻開。
少年擡眼看向松田陣平,一頭淩亂黑發下、這張臉與‘黑羽快鬥’幾乎完全相同。那雙海藍色的明亮眼眸裏,流動着堪稱柔軟的笑意。
“——對怪盜基德來說,也只是小菜一碟。”
作者有話說:
話療好難寫啊但是不得不寫還好快鬥本來就很豁達,要是像光希那樣真是太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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