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報告中,這起案件的偵查流程等等一切都很完善合理,但柯南注意到了生産主管的死因:對方深夜時間出現在實驗室內部制藥處、意外服用了未經臨床試驗的藥物、很倒黴地産生排異反應、最終因失血過多身亡。
……前後關聯在哪裏啊???
而在柯南另外搜集案件線索時,他發現田邊制藥在四年前、案件發生的一個月後便倒閉了。
江戶川柯南:“……”
倒是裝一下呢?将謀殺僞裝成意外死亡、借此進行勢力吞并的意思也太明顯了吧?都做到這種地步了,纂改案件報告應當也不是什麽難事才對。
要不是看到記錄,柯南都不知道這些人竟然能嚣張到這種地步,将司法系統視為犯罪的工具。
這樣的肆無忌憚,他至今也只遇到過一個組織。
想到這裏,江戶川柯南頓了一下,試探性地詢問灰原:“組織有吞并過藥物公司嗎?”
灰原哀淺淺擡眸,眼中露出一絲無語:“……你為什麽覺得我會知道這個?”
“你不也是研究藥物的嘛……”
“我是研究人員。”
好吧。柯南撓了撓頭,“那三四年前,組織有沒有過類似的行動?”
如果是對外勢力的吞并,應當會出動好幾個人吧,況且受害人死得這麽撲朔迷離,也不像是普通的謀殺。
“三四年前嗎……”茶發女孩微微蹙眉,“那個時候我還在美國,對組織在日本的活動不太了解。不過那個階段,琴酒正式接手了行動組。”
柯南眉頭一皺:“升職?”
“組織沒有這種說法。”灰原哀——曾經的Sherry冷淡地說,“很多人都覺得琴酒是在一次次的行動裏被重視的,不過他其實很早以前就被Boss看重了。”
作為組織的研究員,以及更久之前、組織“秘密”那一部分的特殊財産,Sherry——宮野志保的存在,應當對一切知情者以外的人保密。但在很久以前,在組織裏還沒有“G”的時候,琴酒就被Boss派遣成為了Sherry的監護人。
他們短暫相處了幾年,然後對方回到了日本。他成為G、成為組織的TopKiller、成為心髒般的代表人物。
……是那位先生一直在背後推動。
灰原哀藏起她對Boss的猜想,将這點告知江戶川柯南。男孩的注意力很順利地被轉移了,“你的意思是……琴酒也有不是‘琴酒’的時候?”
真是難以想象啊,江戶川柯南皺着眉頭想。
灰原哀略微無語,總覺得這人一旦面對琴酒,注意力就變得很歪。但她回答得卻很爽快,“是的。他以前也沒有這麽高調。”
“他是殺手。你應該明白,殺手是藏在陰影裏行動的。他以前會使用更……複古的手段,比起槍械,甚至更擅長冷兵器——”
女孩的面色變得蒼白,她像是想起什麽,眼底浮現一抹埋藏很深的恐懼,“絲綢、尼龍繩、紙張、鑰匙……一切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存在,在他手中都是奪人性命的刀刃。”
宮野志保見過琴酒殺人。
對她來說,“殺人”其實并不是很可怕的事情。而直至今日依舊令她印象很深的,不是對方仿佛舞蹈般娴熟地将絲繩從血肉氣管裏剝離的動作,而是那即便剛剛奪取性命、也依然平淡如水的面容。
他們的确相處過一段時間,但她不會被琴酒放在眼裏——女孩篤定地這麽想。她從未見過像琴酒一樣适應黑暗的人,仿佛他就是死亡本身。
所以她一直畏懼被琴酒追逐。
她會被毫不留情地殺死,就像碾碎一只普通路過的螞蟻,不會在他心底激起任何波瀾。
江戶川柯南沒注意到灰原哀的異常。他思考這份新得到的情報,突然皺了下眉:“……尼龍繩?”
他想到一起發生在很久以前的案件。
柯南退出頁面、打開搜索引擎,找到記憶裏的新聞視頻。他将視頻放大倍速播放,很快來到主持人指向現場監控畫面的時間。
監控畫面被亂七八糟打了碼,隐約能看見許多人癱軟在地上,然後穿着警服的人魚貫而入,像撈起屍體似的将他們一個個撿起來帶出廳內。
這是發生在六年前的、一場很知名的極道勢力內部暴動。
在這起暴動中,多個小型暴力團組織勢力被重創、進而被警方抓捕,并引發了後續對地下勢力的大規模清掃。追其原因,是因為暴動中唯一的一名死者——對方是某處勢力較大的暴力團首領,聽說背後還有財團的支持。
鏡頭在此時給這人點出了個特寫,後期貼心地在死者的面容上打了碼,卻特意彰顯了屍體脖頸那一條鋒利的紅線。
“據悉,受害人在暴力沖突中不慎撞擊鋼片,導致氣管破裂,最終因窒息身亡……”
哪怕只看下半張臉,也能判斷窒息并非對方的死因,那樣的痕跡,更像是某種刻意而為的報複畫像。
彼時還年幼的工藤新一覺得媒體有些過于不專業了,于是無意将這個畫面存入了記憶。而此時被灰原哀的話語提醒,他再注視這一幕,總覺得那抹刀鋒的走勢看起來有點微妙的異常,就像是模仿了尼龍繩在脖頸的勒痕——
“灰原,”江戶川柯南面容嚴肅,“六年前——琴酒在日本嗎?”
作者有話說:
本章案件提及分別為第129章、第96章,文末事件發生在第93章。終于可以發展劇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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