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名光希因他的動作茫然了一秒。
他們維持這個姿态對視,直到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波本收回視線拿出手機,看到消息後微微皺了下眉。
他用冰冷的目光最後掃了一眼柏蘭德,轉身走了。
“……”
椎名光希徹底陷入了迷茫中。
“他到底來乾什麽的?”
系統同樣遲疑地:【……來刷下存在感?】
以現實來說這像是一句玩笑,但考慮現實是漫畫的事實,這個解釋又似乎很合理。過去篇結束,新篇章的開啓确實需要讓“主角”們出出場了。
不過這麽急着走……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嗎?
椎名光希恐怕想象不到,讓降谷零急匆匆離開的,其實是他的另一位熟人。
——赤崎雅人跑了。
聽起來很微妙的措辭,但這便是降谷零收到的消息。來自公安的監視人員用簡短的密語對他通知,但沒有下達應對手段,似乎并不為此而緊張。
神奇的是,降谷零也沒有。
雖然他曾經被人下藥監禁,但偵探就是很難引起他們這種人的敵意……以降谷零的視角,他有時候甚至覺得,赤崎雅人有些過分直率了。
對方的思維和智力都是超乎尋常的優秀,似乎是因此,赤崎雅人幾乎沒有世俗概念的“常識”。無論是之前的語出驚人、還是為了“安靜”把他關在小黑屋裏都證實了這點。
但他确實也看不透對方。
降谷零本以為能按照椎名光希吩咐行動的偵探,和椎名光希應該也只是口頭上的敵對。但在他們聽見柏蘭德被琴酒殺死的消息——那時他們都信以為真,偵探卻表現得非常平淡。
“……哼,死了?”
黑發的男人輕嗤了一聲,同樣是灰藍色的眼睛,在他深刻的面孔和眼窩黑色的陰影中,顯出一種幾乎冷酷的刻薄。
降谷零原本以為這只是外貌給人的錯覺。但偵探的确在聽聞消息時,露出了嘲弄的表情。
“他若是成功,倒也算有點本事。”
而在他們得知柏蘭德蘇醒後,赤崎雅人倒是果斷地打了電話,看起來就像他也期待着對方的生還似的。
但實際上,他們只簡單說了兩句——這兩句裏還全是冷嘲熱諷。偵探沒有詢問任何對方的處境,也沒有關心對方的傷勢情況。
他仿佛只是聽從公安指揮,聯絡确定柏蘭德沒死,但又完全無視了“探聽消息”的這條命令。
降谷零選擇性無視了是椎名光希挂斷電話的事實。
平時沒看這麽不滿,明明也知道情報的重要性,但偏偏就能拿正事開玩笑,真是毫無顧忌的惡劣的人。
還是說,這是對公安……或者對他的報複?
畢竟赤崎雅人正在公安的監控之中。
若讓降谷零形容,他認為這更趨向于保護,但他同樣不能反駁監視的事實。但凡是個有自尊的人,恐怕都不能忍受自己的一舉一動落入他人眼中,被人注視并且研究。
何況赤崎雅人——他是性格相當自我的類型。
在那間屋子裏,降谷零反制住赤崎雅人後,幾乎第一時間就聯絡了公安。他下命“看住赤崎雅人”,但并不清楚他們具體都做了什麽。因為剩下的時間裏,他都在忙于處理波本失蹤的後續。
直到他整理好一切、聽見柏蘭德蘇醒,才想起來赤崎雅人的存在。
所以實際上,偵探已經被他們“監禁”幾乎一周。
“……”降谷零突然沉默了。
這種發現自己似乎才是反派的感覺……不,一定是錯覺,畢竟對方才是先把他打暈關起來的那個,不能因為戰五渣的事實就否定了對方曾經的犯罪。
他此前沒有往這個方向思考過,是因為赤崎雅人并沒有表現出不滿。
盡管處于被監控的狀态,但偵探看起來幾乎是習以為常,那種淡然——仿佛他長久以來都活在監視以下、将其視為了生活中的一部分。
這和厭惡“被監視”、因此對一切非自然的視線都過于敏銳的柏蘭德,幾乎是完全相反的兩個極端。
而且在面對被公安派去保護他的人時,偵探也頤指氣使、毫不手軟,只當做保镖和保姆來使用。被派遣的人不知道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麽身份,在“他很重要”“他不是嫌疑人”兩種認知的前提下,也只能勤勤懇懇地聽從指揮。
也許是因為相處得過分和諧了,彼此的底線都被拉低……這也在偵探的預料之內嗎?
總之,在重新得到關注的這個微妙的時間節點裏,偵探先是聽從要求和椎名光希對話、吃了一頓由公安專程送來的飯,穿着由公安出資購買的衣服,拿走了公安派來保護他的人身上的錢——
最後消失在了公安的監控裏。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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