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在這時伸進腦袋,對躺在地上的人擺了擺手:“椎名同學!”
“你認識他嗎?萩。”
“只是聽說過,畢竟椎名同學很醒目嘛。”
萩原研二回應自己的幼馴染,目光輕飄飄地落在了那抹紅色上。
對方亦聞聲看向了他。那雙眼即便被陰影覆蓋,色澤也依舊豔麗,冷淡情緒在其中顯得過分鮮明。第一眼望去,只會注意到這層寒冰。
和其他人口中說的好像不太一樣呢。萩原想。
伊達航也開了口:“我想起來了——是隔壁伊藤班的同學。”
……同學?
頂着混亂的大腦,椎名光希按了一下眼尾。他沒感受到熟悉的傷口撕裂的疼痛,這具身體的表面完好無損。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擡頭掃視一圈周圍。
在一圈穿着相同藍色襯衣的青年裏,他的目光最後落到了金色的腦袋上。
“……降谷零。”
過去時的。他意識到這點。
“哎呀,只認得降谷嗎?”偏長發的青年笑眯眯道,向着椎名光希伸手。對方抓着他的手站起來,同樣微笑着說:
“畢竟降谷同學也很醒目。”
陽光穿過樹葉,椎名光希在斑駁陰影裏勾起嘴唇,仿佛之前的冷淡眼神只是錯覺,紅發和紅瞳都明亮得幾乎要燃燒起來。
“現在認識一下吧!我是椎名光希。”
“松田陣平。”黑發青年率先說道。他上下打量椎名光希,皺眉問,“你是犯病了嗎?躺在這裏差點死掉。”
“小陣平是在問你有沒有被欺負啦——”之前一直表現得很沉穩的青年急急忙忙地插口,“我是萩原研二!”
“說得太粗暴了……你這家夥簡直毫無情商。”降谷零翻了個白眼,轉頭又對他說,“有急性病的話,盡量不要遠離人群。”
他頓了頓,有點不情願似的:“我是降谷零。”
“我是伊達航!”身材最高的男人在降谷零說完後開口,笑容是椎名光希學不來的爽朗。“之前無意間聽到過伊藤警官對你的誇贊,但還是第一次見到本人呢!”
他們稍微散開了些,露出不争不搶、始終站在最後的人。貓眼青年面對椎名光希,露出溫和又無奈的微笑。
“不要擠着——我是諸伏,諸伏景光。椎名君,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椎名光希:“……”
椎名光希:“我沒病。這是個意外。”
“好的。”對方順從地接受了這個解釋,又問,“那你想要休息一下嗎?”
萩原研二在一邊贊同地點頭:“你還沒恢複吧。附近有個空教室,我帶你去那裏歇一會?”
椎名光希順着他的視線低頭,看到了自己微微發顫的雙手。
幻痛猶如跗骨之蛆始終洶湧,這只是肢體殘留的本能反應。他在“剛死還沒适應”和“剛複活還沒掌控身體”的說法裏猶豫了下,選擇接受“還沒恢複”的這個選項。
“我去休息一下就好。”他說,“你們應該還有事要做吧……”
“還沒恢複就不要逞強啦。”
萩原笑着走了過來,語調溫和中帶着一點強硬。他站在椎名光希半臂開外,轉頭開玩笑似的,揮手驅趕自己的同伴。
“我帶椎名君去就可以——小陣平,記得給我買蜜瓜包哦!”
“知道了知道了。”松田陣平不耐煩道。他擡腿朝校外的方向走,路過椎名光希時偏了下頭,“等會你吃萩的那份。”
椎名光希:“……”真是熟悉的做派。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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