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46章(已修)“我們并不
——“她”。
琴酒難以察覺地動了動眉頭,帽檐下那雙綠色的眸仿佛摻入陰影，浮動着黑沉而深邃的幽光。他緩緩擡眼，冰冷地望向了柏蘭德。
紅發男人臉上的笑容,仿佛一張焊在臉上、無法摘除的面具，連眼角上揚的弧度都與之前保持一致。這樣的神情不能透露出一點情緒和思維，但在另一個程度上,這也說明了對方的重視。
他在試探。琴酒得出這個結論。
是因為這個所謂的“私人關系”,還是因為對方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如果是巧合,那證明柏蘭德可能早就知曉聊天室的存在，他此前給出的情報也可能摻有水分。如果是刻意而為……
那個人,是追逐柏蘭德而來的嗎？
這不能算洩密,但通常而言,發生這種事,知情者要麽被處理掉、确保再也不能對外發出消息,要麽就被納入組織。
柏蘭德表現得越有恃無恐,後者的可能性就越高。琴酒自然不會輕信他單方面的表現,但組織的任務審查卻是做不了假的。
柏蘭德……威士忌……
琴酒突然很想抽根煙，說實話,他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發展。
他想起不久前、柏蘭德還在調侃他與貝爾摩德之間的關系,那一幕與現在的場景對比,幾乎形成了一種可笑的反差。他本意是想給柏蘭德一個教訓，讓他稍微收斂下性格、不要太随心所欲——琴酒的下屬并不是組織的免死金牌。
……但這不代表他想插手對方的私人生活。
他們這行裏最容易引起争端的幾件事——金錢、兄弟、情人。後者的比例雖然遠小于前兩者,但同時，那也是最讓人避之不及的東西,沾了都說不清。
除此以外，威士忌和所謂的感情關聯，總會讓他想到不太美好的事情。
銀發男人收斂思緒,沿着柏蘭德所指的方向望去，幾乎是一眼便看到了那個人。
地下酒吧的人并不太多，大多都還保持着低調，因此她在人群裏其實非常醒目。盡管有刻意地隐蔽身形，但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氣質，讓她好像一盞黑夜裏的明燈。
如果說貝爾摩德是外表豔麗、實際卻帶刺的玫瑰，那麽這個女人便是綻放于潮濕泥土上的水晶蘭。食腐而生、卻美得純潔無暇，柔弱無辜的眼神裏，隐匿着屬于獵人的鋒銳，仿佛在凝視着死亡本身。
……危險的女人。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琴酒一樣敏銳，但就算沒有感知到女人身上的矛盾，他們也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避讓，給對方空出一小片無人問津的領域來。
行走在黑暗裏的人們，對危險的感知出自本能，比誰都更信任自己的直覺。
琴酒看了一會，突然道：“她不屬于‘地下’，但她天生就适合黑暗。”
女人身上有一種矛盾的氣質，她像一只生在城市、被家養的狼，生活塑造了平和的外表，可本性依然有着血性與暴戾。
在這種場合下，她已經盡可能地披上了僞裝，卻還是不自覺展示了最讓自己感到舒适的姿态。
一個天生的“獵手”，琴酒想。
柏蘭德挑起眉：“你想拉她入夥？”
琴酒嗤笑，目光意有所指地在他身上打量。
組織不需要叛徒，代號成員也寧缺毋濫。比起一個有潛力但實力未知的對象，眼下在他手下、已經成為組織代號成員的柏蘭德要更值得拉攏，也不需要額外去考慮忠誠。
柏蘭德輕輕笑了，“其實，我也很好奇……”
他似乎想到什麽有趣的東西，兀自出了會神。然後被某種興致驅動，他站起身、與琴酒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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