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
他呼出一口氣,再擡眸時,笑容重新出現在那張臉上。
柏蘭德利落地啓動發動機,深紅棕色眼睛微微眯起看向前方。陽光從敞開的車窗裏落進來,照亮了他的半邊臉頰,卻也使另一邊顯出離奇的陰郁。
維持這樣似笑非笑的神态,他語調輕快地喃喃:
“先去做任務好了。”
組織的任務并非總是多人合作,但對椎名光希——或者說柏蘭德,他似乎不被允許進行單人的行動。也許是巧合、也許是刻意而為,迄今為止,他總之跟着其他的代號成員。
是因為潛意識對“柏蘭德”感到陌生嗎?
也算扯平了,柏蘭德想。
畢竟他對這些“同伴”的記憶,也沒有什麽好的內容。
在柯南面前,他曾介紹過自己的上司,在與波本的交鋒裏,他也曾把對方拉出來充當擋箭牌。
然而實際上,柏蘭德和琴酒的關系跟親密友好毫不相乾。
一個看起來是狼,其實是護主的家犬;一個則是戴着面具以笑示衆的狐貍。一個大夏天裏穿風衣戴禮帽,神經質地遮擋每一寸皮膚,哪怕針對他的通緝早已分散到了世界各地;一個常年衣衫不整,雖然過去的身份在組織裏屬于致死性的把柄,但仍然在警方的視野裏張揚現身。
更別說琴酒常年奔波于組織的各項任務,而柏蘭德永遠在擺爛摸魚。
波本其實沒想到一點,任務記錄裏柏蘭德被分配的那些任務——能力合适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最初促使這麽做的,單純是因為有人看他不爽。
“……你遲到了,柏蘭德。”
銀色長發的男人轉身,視線冰冷望了過來。
陽光很盛,但男人戴着禮帽,寬帽檐在臉上落下一片陰影。那雙綠眸摻入了黑,顯得陰沉森冷、毫無情緒。
一雙屬于野獸的眼睛。
與身體原因導致一頭柔軟白發的竹下螢不同,男人的銀色長發流淌着金屬光澤,使他看起來更具兵器般的鋒利。
在遇見琴酒之前,柏蘭德從未想過會有殺手留有這樣的一頭長發,還一點沒能柔和他的氣場。
紅發男人笑眯眯且裝模作樣地看了一眼手腕,很誠懇似的道了歉:“抱歉,我沒注意。”
伏特加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根本沒戴手表!”
“……所以才說我沒有注意到嘛。”
柏蘭德笑了起來,似乎很為對方的捧哏滿意,說話的語調都柔軟了幾個度,聽起來幾乎是順從了。
他以這樣的口吻望向琴酒,紅色瞳孔裏流淌出明顯的惡意——又似乎不是惡意,而是某種另類的、讓人感到不舒适的期待。
“看起來任務還沒有開始,我應該沒有妨礙到你吧,BOSS?”
琴酒眯起了眼,殺意似有似無地刺了過去:“不要叫我BOSS。”
琴酒對自己怎麽招攬的對方并無印象,不過他向來不記憶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他只需要知道對方的能力對他有沒有用。而從伏特加告知的情報來看,至少輔助行動這方面,柏蘭德在組織中無人出其右。
——融入。
不是貝爾摩德那種魔術般的易容,也不是他們殺手課業裏必備的僞裝。柏蘭德像一滴沒有顏色的水,能随心所欲地彙進其他不同種類的染料,從而變成另一種人。
他可以在上流宴會觥籌交錯、與政客相談甚歡,亦可以在街頭小巷,和流浪漢打成一片。
……明明他自己的個性也是如此鮮明,卻能将那些東西徹底掩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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