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裏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沉重。
警察這個職業，比普通人容易遭受危險，也比普通人能接觸更多人心的黑暗。在這種前提下選擇任職，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自我的堅持和正義。
所以當聽到這種……過于理所當然的“惡意”，并且事實也是如此時，很難不讓他們感覺到心寒。
目暮看起來卻很無動于衷。他重複問道：“你是怎麽和他們進行聯絡的？”
“……網絡。”
青年吐了口氣，乾脆從頭開始解釋：“我曾經無意進過一個匿名聊天室，在線人數不多，但總能看見不同的賬戶。有次一個賬戶發言說需要一些能無痛死亡、又不影響屍體外貌形象的藥物，我便也趁機提出需要一些致死速度快的毒藥。藥物是聊天室提供，而那些人……也都是在聊天室裏聯系上的。”
這個過程聽起來有些兒戲，但室內與室外的幾人聽得都很認真。目暮沉吟片刻，“既然是匿名，他們為什麽願意給你地址？”
“不是給我。”青年道，“我們通過聊天室進行了交易。”
他用不太簡練的語言對交易過程進行了描述，簡單來說，這類似一個委托的流程。在平臺內單獨開設一對一私人房間，交流後一方付出金額、一方将“貨物”寄存。
聊天室的存在這時變為一個中轉的平臺，交易雙方幾乎沒有直接接觸。
這像是暗網的雛形，赤崎雅人想。
在這之後的審訊內容，基本只是對此前證詞的重複确認和深入問詢，赤崎雅人只聽了幾句，便從嫌疑人的表情裏判斷沒有新鮮內容。
他果斷結束旁聽、扭頭就走，柯南連忙也跳下椅子，拉着竹下螢追逐上去。
“赤崎先生！”
偵探腳步不停，從鼻腔裏發出懶洋洋的應。
江戶川柯南仰頭，看男人眼裏隔了霧似的灰藍，小心地斟酌詞彙：“……我從其他人那裏，聽說了一些關于您的事情。”
赤崎雅人微微一頓，竹下螢也側過了頭。他們以不同角度望向柯南那張寫滿了好奇的臉，又看了看面板随之激動的探讨。
在彈幕內容中，江戶川柯南被描述成了孤身闖入、在警察面前打聽情報的英勇偵探，簡直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柯南對此渾然不覺，固執問他：“赤崎先生，您是為什麽接受這份委托的？”
赤崎雅人瞥了他一眼。
“你聽說了什麽？”他不客氣地問，“是那些警察覺得不滿，還是又在那裏想當然了？”
聽起來對方确實和警方有些過節。柯南想，面上卻無辜地道：“……只是聽說您過去也很有名。”
赤崎雅人慢吞吞地眯眼，居高臨下地望着柯南，好像把他內心那點算盤看得清清楚楚。“你想知道我的過去——還是想知道，我過去裏牽扯的其他人？”
他從男孩臉上得出結論，嗤笑一聲，“你找錯人了。”
江戶川柯南眨了眨眼：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我跟椎名光希沒有特殊關系。你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麽——他很危險，勸你別被那張臉騙了。”
江戶川柯南心道：你之前也是這麽說竹下螢的。
“……可是赤崎先生之前還說，光希哥不可能是兇手？”
“我只會描述事實，是你以為那是挾帶情緒的感慨。”赤崎雅人冷冷道，“第一，他綁架一個人不需要這麽麻煩，也不會做得這麽明顯和愚蠢。第二，是他告訴我這件事并委托我前來。”
江戶川柯南驚了一下，着實沒想到之前遇到的警官先生那句聽起來很不靠譜猜測，竟然還歪打正着了。他覺得有必要從頭梳理，于是小聲問道：“我聽說……光希哥被內部通緝了？”
赤崎雅人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柯南本以為對方不清楚這件事，正想解釋清楚，就聽見對方用驚訝的口吻道：“只是內部通緝？”
“……”
江戶川柯南面無表情：現在我相信你們是真的關系不好了。
不對，偵探真的有關系好的對象嗎？
男孩沉默片刻，決定将這句話忽略，堅強地說出他從很早以前就想詢問的問題，“他做了壞事嗎？”
“不。”
赤崎雅人聲音冷淡，眼神卻是柯南不能理解的複雜。他灰藍色的眼睛輕微地眨了一眨，遙遙地往遠方一瞥。
“……他只是找到了自己的正義。”
作者有話說：
感謝閱讀！換了新封面不知道大家看沒看到，是親友畫的小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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