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放下手里的花生壳,靠在沙发背上,右手自然地滑向身侧。
那个位置,正好是沙发坐垫和扶手之间的缝隙。
“原来就是你。”
丧狗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
“你倒是挺有种的,能让他们出卖我,看样子他们四个全部死在你手里了吧,小子,你是哪条道上的?”
“哪条道都不是。”
陈华弹了弹烟灰。
“我今天来是让你给我一个交待的。”
丧狗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放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烂牙。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冲左右两个壮汉挥了挥手。
“啧啧,瞧瞧,现在的年轻人胆子真他妈大!”
他的手从沙发缝隙里抽了回来,不知道何时手里多了一把黑漆漆的五四式手枪,枪口稳稳地指着陈华的眉心。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左右两个壮汉也同时停下剥花生的动作,四只眼睛像毒蛇一样锁在陈华身上。
只要陈华敢动一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
陈华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脸上并没有丧狗预想中的惊慌失措。
他甚至没有躲开目光,只是平静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雾缓缓吐出,一句话也不说。
“老子在这行混了二十年,什么狠人没见过?”
丧狗狞笑着,枪口在陈华眉心前晃了晃,语气充满了优越感。
“那些在东北砍过人,在边境杀过人的过江龙,到我这儿也得客客气气叫我一声狗哥。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瘪三,仗着会几手功夫,就敢跑到我的地盘来跟我要交待?你算哪根葱!”
丧狗站起身,肥胖的身躯向前倾斜,那张油腻的脸上写满了嘲弄。
“交待?”
“可笑,老子这枪管里装着的花生米就是交待!”
这时候,包间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刚才在门口搜身的那两个寸头保镖,以及楼下的七八个打手,听到动静全都涌了进来。
十几个人瞬间将陈华团团围住,手里不是砍刀就是土制猎枪。
狭小的包间里,产生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面对指向眉心的枪口和周围虎视眈眈的亡命徒。
陈华甚至没有停止抽烟的动作。
他深吸了一口,缓缓将烟雾吐在丧狗的脸上。
“你这枪保险都没开,吓唬谁呢?”
陈华的声音平稳得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
丧狗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震惊。
他确实没开保险。
在这个行当里,真正的高手哪怕面对枪口也难以保持绝对的冷静。
而这个小子居然一点也不怕。
这种人要么是个二愣子,要么有自信。
“妈的!还敢嘴硬!”
丧狗被陈华那副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彻底激怒了。
“咔哒!”
他大拇指猛地一拨,打开了保险机括。
“老子现在就开保险,看你这死捞仔的脑袋能不能挡得住我的花生米!”
然而。
就在那清脆的金属机括声落下的瞬间。
陈华的右手夹着烟,左手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弹出!
带着火光的烟灰弹射在丧狗的眼睛,烫得他惨叫一声。
还没有等他开枪。
“啪!”
一声干脆的脆响。
丧狗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一麻。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瞬间震散了他五指的握力!
他手中那把黑漆漆的五四式手枪,竟然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突兀地落入了陈华的手中!
“怎么可能!”
丧狗惊恐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连眼睛的疼痛都顾不上了,肥胖的身体本能地急忙往后倒退。
空手夺枪这种只存在于电影里的桥段,竟然活生生地发生在他眼前,而且速度快到他根本连扣动扳机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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