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福田商业广场是他砸进去两个多亿的家底。
一旦资金链断裂,整个陈氏集团都得跟着陪葬。
这件事他捂得严实,连董事会里那几个关系户都不清楚具体内情。
眼前这个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竟然一口咬出了核心死穴!
“我不仅知道你的项目卡在哪,我还知道你卡在规划局哪个科室?哪个人手里?”
陈华放下茶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
“你找的关系,路子没走对。那位主管审批的副处长,下个月就要调去清水衙门了,新上来的人是你死对头的人。你今天就算把深市所有银行的行长都请来喝酒,这个章也盖不下来!”
陈耀东脸上的横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陈华,试图从这张年轻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撒谎或诈唬的痕迹。
但是没有。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自信,仿佛他已经亲眼看见了未来发生的一切。
“你……你到底是谁?”
陈耀东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刚才那股拍桌子走人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我是谁不重要。”
陈华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重要的是,我知道该怎么帮你把这个章盖下来。”
“审批流程要换一个科室递件,而且要在下个月人事调动之前把材料塞进去,只要材料到了那个副处长手里,他在调走之前一定会批,因为他不想得罪任何人,临走前多批几个项目,还能多捞点评优评先的政绩。”
陈耀东愣住了。
他在深市商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官场里的门道自然也懂一些。
但像陈华这样把人事调动和审批时机算得如此精准,简直就像是坐在规划局的会议室里亲眼看到了会议纪要!
实际上,陈华确实算是“亲眼听到”的。
不过是在前世。
前世深市规划局的这场人事地震,当年闹得沸沸扬扬,几个大项目因为站错队被卡了大半年,陈华在工地上听那些包工头们骂了整整一个夏天。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
陈耀东咬了咬牙,额头上的汗珠在包厢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油光。
“你凭什么帮我?你想要什么?”
“两千万。”
陈华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无息过桥,用三个月。”
“三个月后,全额归还。”
“陈老板,我不是来敲诈勒索的。”
陈耀东的瞳孔猛地收缩。
两千万!
哪怕是对于他这种身家过亿的港商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更何况是无息借款。
三个月的时间,光是资金成本就要损失几十万!
“你在开玩笑?”
陈耀东冷笑一声,重新坐回沙发上。
但这一次他的背脊不再像刚才那样倨傲地靠在靠垫上。
而是微微前倾。
身体语言已经变成了防御姿态。
“就算你真能帮我搞定审批,我凭什么相信你能把钱还上?两千万,可不是两百块,你拿什么做抵押?”
“沙场。”
陈华从梅娇手里接过一份文件,随手扔在茶几上。
“罗湖区华恒建材,日流水不少于五万,年利润三百万打底。这是工商注册文件和最近一个月的财务报表。”
陈耀东拿起文件翻了翻,脸上的不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
沙场虽然不是什么高端产业,但他也是个生意人,心里面门清,知道能做沙场的人多少背后都有点势力,普通人可撑不起。
“不够。”
陈耀东放下文件,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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