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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总经理办公室。
梅娇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里,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个银色打火机。
她那张美艳的脸上此刻却没有半点笑意。
“还没有联系到小华吗?”
阿龙摇摇头,他就站在门边,右手还缠着厚厚的医用纱布,额头直冒冷汗。
此时走廊外面站着七八个大都会的内保,手里都暗暗捏着橡胶棍。
大都会的气氛压抑得犹如暴雨前的雷云。
不多时。
楼下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三辆黑色的桑塔纳毫无顾忌地横停在大都会正门。
车门依次推开。
沙彪从中间那辆车里钻了出来。
他今天没光膀子,特意穿了件宽大的黑西服,为了遮掩那只肿得像馒头一样的右手腕。
脸上的煞气比昨天在沙场时更重了几分。
他身后跟着十几号膀大腰圆的汉子。
但这群人里,最惹眼的只有一个。
那是个穿着灰色老式跨栏背心的男人。
身高不过一米七五左右,跟超过一米九的沙彪比起来甚至有些瘦小。
剪着极短的青皮寸头,皮肤呈现出一种风吹日晒的小麦色。
他走路没有任何声音。
脚上穿着一双胶底的运动鞋,每一步迈出的距离简直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双臂自然垂在身侧,手背上全是一块块凸起的死茧。
他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是在看死物。
这个人就是阿鬼。
老六手底下的头号红花双棍,真正从西南边境特种部队退下来的杀人机器。
“砰!”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门被沙彪一脚踹开。
走廊上的内保还没来得及阻拦,阿鬼只用了一个随意的肩撞。
两个一百多斤的内保就像断线的风筝,被撞得闷哼着摔在墙上,半天爬都爬不起来。
沙彪大摇大摆走进去,把一个黑色的帆布包重重砸在梅娇的办公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包里面是一沓沓崭新的百元大钞。
不多不少,整整十万。
“娇姐,钱我带来了。”
沙彪大马金刀地拉过椅子坐下,靠着椅背,两条腿劈得很开,目光带着侵略性地在梅娇身上打转。
梅娇没有看钱。
她的桃花眼犹如针尖般缩紧,死死盯着站在沙彪斜后方的阿鬼。
阿鬼没有看她。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连呼吸的频率都慢得吓人。
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化不开的血腥味,几乎要把办公室里的空气冻结。
那是真正杀过人,而且不止杀过一个人的亡命徒才有的味道。
阿龙站在门边,平时自诩散打亚军的他,此刻被阿鬼余光扫过,竟然觉得小腿肚子在打转,冷汗瞬间浸透了黑背心。
“沙彪,你这是来送钱,还是来砸场子的?”
梅娇靠在椅背上,故作镇定,从烟盒里敲出一根细支烟,但手腕在微微发颤。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声音依然冷艳。
“不敢,梅娇,我知道你大都会背后有人,但我沙彪也不是吃素的!”
沙彪的眼底全是怨毒。
“钱我可以给,我也不找你大都会的麻烦,但是昨天沙场那件事,我沙彪咽不下这口气。”
“只要你把那个小子交出来让我带走,我沙彪以后和你梅娇井水不犯河水。”
沙彪伸出粗短的左手指着桌面开出了条件。
“不可能,陈华是我的人,你想动他,我梅娇不答应!”
梅娇的声音斩钉截铁,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砸出清晰的回音。
她梅娇一个女人能够在深市大都会这个地方站稳脚跟,自然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所以她不可能把陈华交出去的。
这不仅关乎她梅娇在道上的脸面,更因为陈华是她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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