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陈华把那一百块钱塞回自己的兜里,沿着巷子往外走。
心里有些失望。
他一直觉得散打作为后世乃至现在都流行的格斗术,应该是有实战能力的。
但刚才那个蝎子男明显就是典型的花架子,看着动作倒是听标准的,鞭腿看起来也挺帅的,可真正打起架来,根本不实用,只能用来表演。
陈阳忽然想起前世的那个工地大爷对他说过的话,真正能杀人的功夫,是不可能在大街上贴广告收学员的。
看样子,自己得换个路子去找找才行。
陈华心里琢磨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巷子。
东门步行街上一如既往的热闹,卖衣服的、卖盗版光盘的、摆地摊的小贩们都在疯狂吆喝着生意。
陈华正准备过马路去找公交站。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脚步声很快,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七八个人就已经把他围住了。
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光头,后脑勺上纹着一只血红色的蝎子,左边的眉毛断了一半,一条蚯蚓般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颧骨,看起来比虎哥要凶狠好几个档次。
他手里转着一根锃亮的甩棍,歪着头打量着陈华。
“就你小子刚才在拳馆打了我弟弟?”
陈华看着他们,面无表情,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也不知道哪个是他的弟弟,不过这不重要,他也懒得解释。
光头手里的甩棍在太阳底下泛着冷光,他歪着脑袋,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陈华。
旁边几个混混已经不动声色地散开,把陈华所有可能的退路都封死了。
这条巷子本来就不宽,两边是高高的居民楼,大白天也没什么人经过。
地上散落着几堆垃圾和废弃的建材。
墙角还淌着一滩不知道是什么的污水,散发着一股子刺鼻的馊味。
“我弟弟现在被你打得躺在诊所里,两条胳膊肿得跟猪蹄似的,韧带拉伤,没有三个月下不了床。”
光头用甩棍轻轻敲着自己的掌心,每敲一下,脸上的横肉就跟着颤一下。
“你说,这笔账咱俩怎么算?”
“是你弟弟先动的手。”
陈华的语气很平静,既没有害怕,也没有挑衅,就像在陈述一个跟自已无关的事实。
“我管他妈谁先动的手!”
光头猛地将甩棍指向陈华的鼻子,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
“在罗海这一片,只有我蝎子哥的弟弟打别人,没有别人打我弟弟!你个死捞仔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讲道理?”
旁边几个混混配合地往前逼了一步。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瘦高个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啪地弹出刀刃,用刀尖对着陈华比划着。
“光哥,跟这种乡巴佬废什么话?直接给他放放血,扔到东门河里去喂鱼!”
光头摆了摆手,示意黄毛先别动手。
他往前走了两步,几乎和陈华面对面,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陈华的脸,试图从这个年轻人脸上找到一丝恐惧。
但他失望了。
陈华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就像在看一群跳梁小丑表演。
这种平静让光头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
“小子,我光头强在罗海混了十几年,见过不少能打的,也废过不少能打的。”
光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秘密。
“你知道那些能打的现在都在哪儿吗?”
陈华没接话。
“要么躺医院,要么蹲大牢,还有两个现在还在东门河里喂鱼。”
光头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戳了戳陈华的胸口。
“不过今天哥心情好,给你指条明路,拿五千块钱医药费出来,再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这事就翻篇了,怎么样?”
陈华低头看了一眼戳在自己胸口的那根手指,然后抬起头,语气淡淡地问道。
“原来是来敲诈的,要是我不给呢?”
光头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不给?”
他往后退了一步,朝左右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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