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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
玉承岳的脸色铁青。
他坐在副驾驶,两手交叉搁在膝盖上,从上车到现在一个字没吐。
苏俪坐在后排中间,左边是玉清晚,右边是秦昊。李曼坐另一辆车先走了。
苏俪还在回味刚才台阶上的那一幕,嘴角还没完全收下去。
她侧过头,小声问了一句。
“秦昊,池行长怎么认识你的?你们什么交情?”
玉清晚也转过来看他。
“救过他一命。”
苏俪愣了。
“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他爸病了,挺严重,龙海的医院治不了。我给处理的。”
秦昊讲得简单,细节一概省了。蛊虫的事牵扯池家内部,没必要跟外人讲。
苏俪消化了几秒,重重吐了口气。
“难怪池行长对你这么上心。救命之恩,那可不是一般的情分。”
副驾驶上的玉承岳终于开口了。
“你救了池高澹的爸?”
“嗯。”
“那你今天怎么不跟他多聊聊?他让人给你送酒送卡,你就收了就完了?”
秦昊没回答。
玉承岳扭过半个身子,声调拔高了一截。
“池高澹是什么人?云梦银行行长!整个龙海的金融命脉捏在人家手里头。你运气好,人家欠你一份人情,你不趁热打铁把关系往深了走?拿着人家的会员卡有什么用?值几个钱?”
苏俪皱眉:
“承岳,你说这些有意思吗?人家给什么秦昊就收什么,这有什么错?”
“你懂什么!”
玉承岳拍了一下仪表台:
“年底总裁换届的事你没听见?大房把路全堵死了!池高澹要是愿意替我们二房说句话,哪怕是在商会上给个态度,老爷子那边都得重新考量!”
他越讲越激动,嘴角攒着唾沫星子。
“你倒好,跟人吃了顿饭,拍拍屁股就走了。人情是这么用的?你脑子里装的什么?”
车里安静了几秒。
秦昊靠在椅背上,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
“二叔,池行长不欠玉家的。他欠的是我。人家怎么还这份人情,是人家的事。我不会拿救命的恩情去替谁换好处。”
“你,简直烂泥扶不上墙!”
“而且,”秦昊顿了一下。
“你让池行长替二房站台,想过没有,大房的章诚今晚刚在桌上冒用了池行长的名头。池行长放话要发法务函。这个节骨眼上,你让我上去跟他讲,池行长,帮我老丈人抢个位子?”
玉承岳卡壳了。
他张了两下嘴,拳头攥了又松,最后猛地转回去面朝前方,闷声闷气地吐了一句。
“你这辈子就这点出息。”
苏俪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丈夫后脑勺一眼。
玉清晚低着头,手指绞着毛衣的下摆。
她忽然坐直了。
手机响了。
玉清晚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嗯”了两声,脸色变了。
“妈,让司机靠边停一下。”
苏俪急了:“怎么了?你哪儿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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