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打出来的鲜血,是发黑发臭的毒血。
牙关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藏毒。
老人自己咬碎了后槽牙里的毒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老人的身体迅速僵硬,面色在几个呼吸之间变成灰黑色,嘴唇翻卷,瞳孔散大。
死了。
秦昊站起来,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
能在被制服的瞬间毫不犹豫地自我了断。
这种人,训练有素,而且极端忠诚。士兵式的忠诚。
七星神教。
他之前只当这是苗疆的一个边缘邪教,但从今晚的情况看。
这个组织的人手素质、装备水准、行事风格,远不是“邪教”两个字能概括的。
秦昊从玄虚源氏鼎里取出一张引火符。
二姐的手笔,贴在尸体胸口,灵识催动。
无声无焰。
尸体在三十秒内化为灰烬,连骨头渣都没剩下。地上只留了一小片焦黑的痕迹,风一吹就散了。
秦昊把银戒指揣进兜里,转身走向孟羽彤。
她靠在断墙下,整个人已经蜷缩成一团。
春蚕散的药效正在全面发作。
她的皮肤泛着异常的潮红,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呼吸又急又乱,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地面的碎石。
秦昊蹲下来,伸手探她额头。
烫得吓人。
“孟羽彤。”
她抬起头,一双眼睛红得厉害,瞳仁已经完全散了焦。
“热……”她的声音又哑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我……控制不住……”
秦昊皱眉。
春蚕散没有解药。
准确地说,这东西的解法只有两种:一是以极强的内力从外部灌入,用纯阳之气硬生生把药性逼出来。
二是,顺应药性。
第一种办法他能做。但孟羽彤是九阴煞体,她体内的阴气浓烈到了极致。纯阳之气灌进去,阴阳对冲,轻则经脉俱断,重则当场暴毙。
这不是治病,是杀人。
秦昊正盘算着还有没有别的法子,身体忽然一僵。
胸腔深处,一股熟悉的躁动猛地翻涌上来。
怨龙气。
那股他在监狱里压了五年的东西,此刻像闻到了什么一样被彻底激活了。
从丹田往四肢百骸冲撞,血液里像灌了滚油,每一寸肌肉都在发热。
是孟羽彤身上的九阴煞体。
极阴遇极阳,天然相吸。
他在监狱里从没遇到过这种体质的女人,所以怨龙气一直安分。
但今晚。
孟羽彤被春蚕散催动,九阴煞体的阴气完全外溢,正好撞上了他体内的怨龙气。
两股力量像两块磁铁,拉扯得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秦昊咬紧后槽牙,额角的青筋跳了起来。
不行。
他用力攥了一下拳头,指甲刺进掌心。痛感让他短暂清醒了几秒。
但只有几秒。
下一波冲击比上一波更凶。
怨龙气从丹田翻上来,连玄虚源氏鼎的封镇都压不住了。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理智正在一片一片地剥落。
“秦……秦昊……”
孟羽彤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这一下接触,像导火索遇上了火星。
秦昊脑子里最后那根弦绷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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