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高澹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脉象沉且涩,寸关尺三部都偏弱,但问题不在这。
问题在尺脉下方,有一股极细极暗的异动。
像什么活物在血管里蠕动,频率和心跳不同步。
秦昊指尖微压,加大了力度。
那股异动像受了惊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蛊。
他把老人的手放回被子里,站起来。
池高澹紧张地凑上来:“秦先生,我爸是什么情况?手术后遗症?还是排斥反应?”
“都不是。”
“那是......”
“他中了蛊。”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池高澹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不敢相信。
“蛊?”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像是第一次听说。
池母直接站了起来:“什么蛊不蛊的?这孩子在说什么?”
孟羽彤也转头看向秦昊。
秦昊没理会池母的反应,对池高澹讲:
“你父亲脉象里有活物异动,不属于他自身的生理反应。这东西寄居在血脉深处,持续消耗他的精气。你们之前做的所有检查查不出来,因为常规仪器检测不到这种东西。”
池高澹张了张嘴,半天蹦出一句:
“秦先生,这......这不是开玩笑吧?蛊虫?这种事情真的存在?”
“你请我来是看病的,不是来跟你讨论存不存在的。”
池高澹被噎了一下,又看向孟羽彤。
孟羽彤想了想,轻声开口:“高澹哥,秦先生之前治过苗市首夫人的病。”
池高澹浑身一震:“苗夫人?那个,传了好久的苗夫人重病?”
“对。”
“也是、也是这种情况嘛?”
孟羽彤点了一下头。
池高澹的态度立刻变了。
苗灵珊的事他听过,那位夫人病了大半年,全国最好的医院都束手无策。
后来忽然痊愈了,外界一直在传是遇到了高人。
“秦先生!”
池高澹一把握住秦昊的手,声音都在抖:
“那我爸这个,能治吗?”
“能。”秦昊抽回手,“但需要准备几样东西,今天的话有些棘手。”
话没说完,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高澹!高澹你在哪呢!”
一个女人的声音,又尖又急,从楼梯口直冲上来。
池高澹脸色变了一下。
卧室门被推开,一个烫着大卷发的中年女人闯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花衬衫的年轻男人。
还有一个五十来岁、留着山羊胡的瘦高男人。
中年女人一进门就四处扫了一圈,视线落到秦昊身上。
“这谁啊?”
池高澹赶紧迎上去:“姐,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
池慧艳嗓门拔高了八度:“妈给我打电话说你找了个什么人来给爸看病?我能不来吗?”
她身后那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跟着往里走了两步,看了秦昊一眼,嘴角带着点不屑。
“什么阿毛阿狗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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