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看了他一眼。
这声“秦大师”叫得突兀，周围几个还没走远的宾客明显愣了一下。
“百里先生。”秦昊伸出手。
百里南双手握住他的手掌，握得实诚，使劲晃了两下：
“不敢不敢，您叫我老百里就行。韩小姐之前跟我提过您，我早就想认识了。今天总算见着真人。”
韩薇薇在旁边笑了一声：“行了，别把人家手摇断了。”
百里南哈哈笑着松了手，又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拍卖八点半开始，还有十来分钟。几位跟我来，我给安排了贵宾包厢，位置最好，看得清楚。”
他亲自在前面带路，六个随从自觉分列两侧，把秦昊、韩薇薇、谷瑛三人护在中间。
一路走过去，沿途的宾客纷纷侧身让路，看向秦昊的眼神充满好奇和揣测。
刚才“秦大师”这三个字，太多人听见了。
百里南是谁？
龙海地下最大的势力头子，手里攥着半座城的灰色产业链。
这种人物用“大师”二字来称呼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秦昊没解释，韩薇薇也没解释。
三人被带到二楼的贵宾包厢。
玻璃幕墙正对着拍卖台，视野极好，桌上已经摆好了茶水和果盘。
百里南拉了把椅子示意秦昊坐下，自己却没坐。
“秦大师，今晚有什么看上的东西，尽管跟我说。价格方面嘛......”
“百里哥。”韩薇薇打断他，语气带笑，“他要是什么都让你送，那还来拍卖干嘛？”
百里南搓了搓手：“也是也是。那我先去前面忙了，有事让人叫我。”
他又朝秦昊点了点头，转身带着随从出了包厢。
门关上之后，谷瑛倒了杯茶，递给韩薇薇。
韩薇薇接过来抿了一口，斜了秦昊一眼：“看吧，我就说带你来没问题。”
窗外的拍卖大厅已经亮起了灯，宾客陆续就座，工作人员在台上做最后的准备。
韩薇薇正往下看的时候，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
谷瑛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女人。
前面那个穿了一件银灰色的西装裙，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冷厉，周身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谭晴雪居然也来了？
她身后半步，另一个女人孟羽彤更是一袭黑色长裙，容貌惊艳。
谭晴雪站在门口，视线越过谷瑛，直接落在韩薇薇身上。
她扬了扬下巴，唇角牵动了一下：
“韩薇薇，牧城二期的标书还没递吧？今天在这碰上，正好。”
她停顿了一拍，语调往上挑了挑。
“聊聊？”
韩薇薇转过身来。
两个女人隔着三步的距离对视。
空气里忽然多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谭晴雪站在门口，银灰西装裙裁剪利落，长发垂在肩上，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多余的配饰。
韩薇薇放下茶杯，往椅背上一靠。
“牧城二期的事，不是今天该聊的。”
“怎么不该？”
谭晴雪往前走了一步，谷瑛没拦，侧身让出半个身位。
“韩小姐的标书，据说已经改到第四稿了。这么费劲，是不是条件不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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