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的脸色也变了,嘴唇动了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昊右手不停,九根针同时转动。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虚心之触已经扎根两年,根须缠绕心脉深处,要把它逼出来不能急,但也不能慢。慢了它会缩回去,再想找到就难了。
“出来。”
秦昊低声说了一句,右手猛地在膻中穴的那根针上一拧。
苗灵珊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抽搐了一下——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
她胸口的皮肤向,一点一点往上爬。
冯秘书的腿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是什么……那他妈是什么东西……”
齐朋兴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余文德的脸白得像纸,但他没动,死死盯着床上妻子的胸口。
黑色的东西越爬越高,从胸口到锁骨,从锁骨到喉咙——
秦昊猛地拔出膻中穴的银针,反手刺入苗灵珊喉下天突穴。
“噗——”
一口黑血从苗灵珊嘴里喷出来。
黑血里面,有一条手指长的黑色虫子在翻滚扭动。
手指粗细,寸许长,通体漆黑,表面密布着细小的倒刺,尾部分叉像两根细针——蠕动的时候发出极轻的“嘶嘶”声。
冯德瘫坐在墙角,脸色煞白,嘴唇抖得说不出完整的词。
詹姆斯站在门边,双手攥着门框,指节发白。他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科学解释,但对着那条活物,一个字都编不出来。
秦昊没给虫子反应的机会。
右手从床单上拈起一根银针,刺入虫体正中。
银针入体的瞬间,黑虫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声音极细极高,像金属划玻璃。然后整条虫子从中间裂开,化成一滩黑水,散发出一股腐臭。
“拿个瓷碗来。”秦昊头也没回。
谷瑛反应最快,转身从走廊柜子里找了个青花茶碗递过来。秦昊把那滩黑水连同浸透的那块床单一起拢进碗里,递给齐朋兴。
“齐老,这东西您留着研究。虚心之触的残体,保存好的话能做药引。”
齐朋兴接过碗的时候手还在抖,但点了点头,眼睛里全是震动。
秦昊转回床边,重新搭上苗灵珊的脉。
脉象还是弱,但稳了。
那种若有若无的蠕动感消失了,心脉里干干净净。
他拔出剩余八根银针,逐一收回针盒。
“蛊虫已除。但两年消耗太大,心脉精元亏损严重,需要一个月的药膳调理。”
秦昊从兜里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了一串方子,递给余文德。
“前三天每天一副,之后隔天一副。里面有两味药比较罕见,齐老应该有渠道。”
余文德双手接过手机,看了两眼方子,又递给齐朋兴。
齐朋兴扫了一遍,连连点头:“有,这两味我那儿都有。配伍思路精妙……这是哪个门派的方子?”
“家传的。”
齐朋兴没再追问,但看秦昊的样子,恨不得把他拉到旁边聊三天三夜。
苗灵珊的呼吸平稳了许多,面色从青黑慢慢转回来,虽然还是蜡黄,但跟之前那种濒死感完全不同了。
余文德站在床边,看着妻子的脸色一点点好转。他攥着菩提珠子的手松开了,手心里全是汗。
“秦先生。”
余文德转向秦昊,这回是正正经经地,腰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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