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道:“你学有大成,是下山的时候了,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可是……”我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师傅伸手打断了。
他一本正经的说:“就这么定了,你明天就下山,和阿一一起离开这里。”
“是,徒儿不敢违抗师命,徒儿只是想多陪师傅一段时间,服侍你老人家。”我有些伤感的说。
“真儿啊,你今年多大?”师傅忽然这样问。
“十八。”我说,“应该快十九了。”
“你很有灵性,比你师兄聪明很多。”师傅赞道,“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你就已经把你师兄两年学的东西基本学会了。”
“有这么夸张吗?”我有些不信。
“当然,你没有学全我教阿一的东西。”师傅坦白说。
“为什么师傅不肯倾囊相授?是对徒儿不信任吗?”我有些伤心,又有些意外。
“非也,而是有些东西我觉得你没必要学。”师傅说,“你不但悟性极高,而且也比阿一要活跃很多。如果说你师兄是狙击枪,那你就是机关枪,总有说不完的话。”
我闻言,心想师傅这比喻还真贴切,因为狙击枪是确保弹无虚发,子弹是能省就省,而机关枪则是能打就打,不管能不能打中,反正子弹多,就是任性。龙俊就是跟狙击枪一样的人,说话从来不拖泥带水,能不说就一定不说,必须说的能精简就尽量精简,真可谓惜语如金。我呢,则恰恰相反,经常会说得天花乱坠,总会想出一个话题来打破沉默的。
听了师傅的话,我讪讪的笑了笑说:“这是性格使然,天生的,谁也改不了。”
师傅沉默了半晌,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木制小葫芦给我,对我说:“这个葫芦你带着,里面藏了一个锦囊,你遇到危险时候就打开来看,切记,一定不能随便打开,不然有害无益,还可能会万劫不复。”
我伸手接过拇指般大小的葫芦,捧在手心打量着说:“为什么一定要遇到危险才能打开?”
“别问,你记住就是了。”师傅这样说。
“我知道了。”我顺从地点点头,随即将葫芦挂在了脖子上。
“师傅,这葫芦是什么宝贝啊?”我好奇地盯着垂在胸前的葫芦问道。
“它是你的护身护。”师傅说。
“那真是太感谢师傅了。”我感动地说,“临别之前,我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赠送给你老人家的,真的好惭愧。”
“你不须要赠送我任何东西,你只要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说出我是你师傅。”师傅一本正经地叮嘱道,“如果你跟人说了,我一定不会饶恕你。”
“我可以对天发誓,绝不透露师傅半点信息!”我立即举手作发誓状,一脸肃穆地承诺道,“若有违背,甘愿遭受五雷轰顶,万箭穿心,挫骨扬灰……”
“得了,人只有一条命,哪能死那么多次?”师傅不耐烦地叫停,接着瞟了我一眼,道:“我料定你也不敢乱说,为师还是相信你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我和龙俊便告别师傅,一起结伴下山。
临别的时候,内心有些惆怅,毕竟和师傅相处了这么久,已经有了深厚的师徒情,我甚至已经把师傅当成了亲人,离别的时候要说没有一点不舍是假的。
在下山的路上,我再次问起龙俊一个老问题:“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你有什么想法?”龙俊反问道。
“我打算先回先前住的地方,有些事情必须处理一下。”我说。
“可以,我陪你回去。”龙俊道。
我也没有异议,随后就和龙俊一起去车站坐车,不出一日时间,就回到了我之前住的出租屋。
这时,已经是下午,正好遇到房东来收租,她看到我显然有些意外,结果还是我先向她打招呼,她才回过神来。
“老板娘,我失踪了这么久,房间里的东西都还在吗?”我还没开门进去,站在门外对房东说。
“哎呀,你这小子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意外了呢!”房东说。
“我能有什么事?”我说,“这不好好的吗?房租一分不会少你的。”
“那就好,我还以为又多了一笔坏账呢!”房东闻言大喜,说着还掏出钥匙主动替我把房门打开,率先进了去,说:“你看,这里所有东西我都没动过,就怕你突然回来,所以也一直没有转租。”
我进屋后,匆匆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房间的摆设果然和之前没什么变化,只是很久没搞卫生,家具上堆积了不少灰尘。
“你看,没少什么东西吧?”房东忽然又问。
“应该没。”我说。
“那就好,要不你先把上个月的房租付了?”房东说,“这个月的迟些交也可以。”
我闻言便转向龙俊,问他:“龙哥,你身上有多少钱?先帮我出吧,我迟些还你。”
“你打算在这里住多久?”龙俊忽然问了我一句。
我想了想才说:“几个月应该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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