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画面晃了晃，定格在监控室。
“十天前你的王哥还跟你一块上过班，就从那儿开始查。”Coke的声音在昏暗的监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经过张伟刚才那通吓唬，刘强现在乖得像孙子。
闻言立马扑到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调出监控录像的速度比兔子还快。
监控画面跳动了几下，日期回溯到了十天之间。
直播间的网友，全都将注意力，放在了监控的显示屏上。
现在大家都很好奇，到底谁是混在人群中的鬼。
“咦？”刘强盯着屏幕，发出一声惊疑，手指头戳着屏幕上一个角落，“这女的谁啊？
我怎么一点印象没有？这几天商场停业整顿，她不像是咱们公司的员工啊。”
画面中，一个穿着连衣裙的中年女子僵直地站在女装区，一动不动，像个人偶。
张伟随手掏了掏耳朵，“你没见过？有没有可能是你们老板藏外室了？”
“应该…不是吧。不过，我对她好像有点模糊的印象……”刘强挠了挠头，眼神迷茫。
“不重要。”张伟摆摆手，一脸“你很烦”的表情。
“让你查王哥，你瞅一娘们儿干啥？你饿了？”
他这话说得粗俗，却也点醒了刘强。
“没关系，继续跟进。”Coke却开口了，暗红的鬼瞳在昏暗中微微闪动。
“既然有嫌疑，就查到底。
说不定王强只是个幌子，我们得找到源头。”
他心里盘算着，尽量不动用鬼瞳的力量，找到无头鬼影。
这监控，就是现成的工具。
“好、好嘞。”刘强赶紧拖动进度条，继续追踪那个连衣裙女人。
“这娘们儿咋跟个木偶似的，站那儿半天不动弹？”张伟凑近屏幕，皱了皱眉。
“别浪费时间，快进。”Coke催了一句，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驾驭鬼瞳后，他的直觉变得无比敏锐。
一股危机感压迫在心头。
刘强连忙照做，画面流速陡然加快。
连衣裙女人终于动了，迈着机械的步子走上二楼。
紧接着，另一个穿着商场制服的身影走进了画面。
是当天值班的收银员。
“这人我熟，是咱们收银员魏晓红！”刘强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监控画面里就上演了令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收银员站起来，背对着连衣裙女人，正在伸懒腰。
而那个连衣裙女人，正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靠近她。
没有预兆，没有声响。
连衣裙女人的手缓缓抬起，像探进一团棉花一样，轻而易举地插进了收银员的脖颈处。
下一秒，在Coke、张伟以及数十万观众难以置信的注视下。
收银员的脑袋，竟像积木一样，被那女人轻描淡写地拧了下来！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
收银员没有惨叫，脖腔里没有喷血，甚至没有挣扎。
只是身子微微颤了一下，随后两人互相将头进行了调换。
“我…我去了。”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张伟，此刻也觉得后脖颈窜起一股凉气，汗毛倒竖。
“这、这是什么情况？！”刘强抖得像个筛糠，牙齿都在打颤。
就连经历过敲门鬼事件的Coke，瞳孔也是骤然收缩，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
“竟然直接把脑袋给换了？”
“换了头还能行动自如，这是什么鬼东西？”
Coke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干涩。
太邪门了，这诡异程度，比起敲门鬼的敲门声，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不对啊！”刘强瞪大了眼，几乎要哭出来，“今天我还跟魏姐说话来着，她咋可能死了？
这不符合科学啊！”
“涉及灵异，没有什么是不科学的。”
Coke冷冷打断他，暗红的目光却转向了刘强，死死盯住他的脖颈，“这个商场里，从来就不止一只鬼。而是一群。”
他想起了商场断电时，鬼瞳视野里那些在黑暗中游荡的无头身影。
现在，谜底揭晓了。
“此话怎讲？”张伟也有些慌了，下意识地往Coke身后缩了缩，“小猫老弟你可别吓我。
真要是一群鬼，咱俩赶紧从大门溜吧，这副本难度超标了啊！”
“那些被换过头的人，就是鬼。或者说，是像敲门鬼事件里那样的鬼奴。”
Coke说着，手指直直指向刘强，“而你，也是其中之一。”
直播间里的观众彻底傻了，飘过的弹幕都慢了半拍。
大家显然跟不上Coke的脑回路了。
不是刚说完刘强有人的情绪吗？怎么转手就又定成鬼了？
“兄、兄弟，你别开玩笑啊。”刘强又惊又怕，脸白得像纸，“我好着呢！鬼哪能跟人唠这么半天嗑？”
Coke不为所动，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起初我以为鬼能伪装成任何人。
看了监控才明白。就像这个收银员，换头之后，依旧能上班、说话，那是因为她的脑子暂时还保留着生前的记忆。
但从换头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人了。”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锁在刘强脖子上：“你的情况，和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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