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墙皮脱落的痕迹。
Coke站在走廊里，愣了两秒，然后猛地反应过来：“我出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哪里还有什么厕所，他身后就是一堵普通的墙壁，瓷砖贴得整整齐齐，根本没有门。
“这游戏的路子也太野了吧。”Coke嘀咕了一句，转头看向前方。
他看到了一个人。
走廊尽头，靠近楼梯口的位置，一个脸颊。枯瘦人正靠在墙上。
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风衣的下摆已经被撕破了，露出里面沾满血迹的衬衫。
他的肚子依然大得不像话，但此刻他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虚弱了许多，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周正？”
Coke眼睛一亮，快步跑了过去：“大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周正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在看清来人是Coke之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的神色。
“是你？”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两个字，“你是怎么从教室里走出来的？”
Coke在他旁边蹲下，语速飞快地解释道：“我被一只鬼抓到了厕所里，差点交代在那儿了。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找到了一扇门，跑出来就到这儿了。”
周正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你遇到的是鬼奴。”
“鬼奴？”
“在鬼域中被厉鬼杀死的人，会转变成鬼奴。”周正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他们没有真正的鬼那么恐怖，但对普通人而言，同样危险。”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你能从鬼奴手里逃出来，也算是命大了。”
Coke挠了挠头，听得一知半解，但大概意思他懂了。
那些在教室里死掉的同学，变成了类似丧尸一样的东西，而他刚才在厕所里遇到的那些白色手掌，或许是鬼奴的一部分。
周正没有再多说废话。
他从风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了Coke。
那是一个黑色的、像对讲机一样的东西，上面还有一根短短的天线。
“这是总部的卫星电话。”周正说，“你拿着它。等你离开这个鬼域之后，会有人通过它联系你。”
Coke接过卫星电话，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然后抬头看向周正：“大哥，需要我带你一起走吗？”
周正摇了摇头。
“不必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刚才为了拖住那个穿黑衣服的家伙，我用了太多厉鬼的力量。已经……到达极限了。”
他靠在墙上，缓缓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能驾驭厉鬼的人，被称为驭鬼者。”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但鬼也会逐渐侵蚀人。每一次使用它们的力量，都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做交换……”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啊——！！”
那叫声凄厉而尖锐，完全不像是从一个虚弱到极点的人嘴里发出来的。
Coke被吓得猛地往后一跳，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撞在了走廊对面的墙上。
接下来便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周正的肚子，正在剧烈地蠕动着。
不，不是蠕动。
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滚，像是想要破开肚皮钻出来。
周正的灰色风衣被撑得高高鼓起，甚至能看到一个个凸起的形状在皮肤下游走。
Coke的右眼，那只猩红色的眼睛，瞳孔中的勾玉忽然猛地旋转了起来。
他的视野瞬间变得清晰了数倍—是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放大了。
他能看到周正肚皮上每一根凸起的血管，能看到皮肤下肌肉的纹理，甚至能…
视线穿透了肚皮。
他看到周正的肚子里，蜷缩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的轮廓，像是一个婴儿。
它的嘴巴在不停地张合着，像是在咀嚼什么东西。
Coke的瞳孔猛地一缩，后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嘴唇哆嗦着，挤出了一句话：
“大哥……你真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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