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檸想找人商量，但是掏出了手機，她沒有按下去，實際上，她都沒有信心，這個安排是否夏遠也有份，他也是她的領導。
蘇青檸最後撥給了常老師，問有沒有空吃飯。
兩人約了方便的餐廳，常老師還是溫文爾雅笑笑的模樣，說淩夷出差了。
常老師是跟她生活圈子幾乎完全沒有交集的人，哪怕是淩夷，這個舊同事都算是醫藥行業相關的。
常老師聽了蘇青檸的話，有些沉默，最後溫和的問道：
“為什麽你不跟夏遠商量？我雖然不覺得對方是良人，但是你們現在這種情況，你應該跟他商量。”
蘇青檸低頭看着杯子裏的茶，沒有說話。每個人都覺得夏遠不是兩人，這話淩夷以前也說過。
“上次吃飯我聽淩夷說過這人，聽下來，這是跟我們不一樣的人，而且那天我自己感受，這人挺精明。”
蘇青檸還是沒有接茬。
“後續怎麽樣，我們是控制不了的。你約我和淩夷吃飯的時候，你想過那麽多嗎？”
“沒有，我只是覺得你們都不容易，比一般人艱難，所以約頓飯而已。”蘇青檸開始回答問題。
“所以，你沒有設想任何事情，就是約我們吃了頓飯，你後續也什麽都沒有做。你的分寸拿捏的非常合适，你都沒有問過我。”常老師斟酌了一下措辭，“所以你為什麽覺得，你問了，就會有這樣那樣的結果呢？你就像約我們吃飯一樣，後續發生什麽，走一步看一步。”
“如果是真的夏遠不願意我當醫生呢？”蘇青檸問出口了。
“青檸，你鑽牛角尖了。我聽淩夷提起你，每次都說你聰明機智。當時被裁員，幾乎就是鬥智鬥勇，你不是因為誰不願意會妥協的人。”常老師的語氣明顯變的歡快了，“最壞的結果你都想到了，還怕什麽？還怕再丢一次工作嗎？”
終究還是要被外人點醒，切開蘇青檸心頭那層黏糊糊的猶豫。
是啊，還怕什麽，最多不過就是不乾了，換個醫院。本來這年代也沒有一份工作可以做到退休的。
如果連真話都不敢說，那這段關系和當初那場互相算計的裁員又有什麽區別？
“常老師，謝謝你。”蘇青檸一點就透。
“那你買單吧。”常老師這話說的有些俏皮。
“淩夷有時候跟我談起你，都是覺得很可惜你情路不順，我們都覺得你适合可以照顧你的伴侶，不是需要你耗心耗力的人。淩夷說你值得一個好的對象，但是夏遠可能會讓你很累，比如現在。”
這是常老師送蘇青檸回家的路上，斟酌再三對蘇青檸說的。
蘇青檸點點頭，她懂的。
蘇青檸第二天休息，她晚上給夏遠打了電話。
夏遠那邊背景音有些嘈雜，大概還在處理積壓的公務。
“忙嗎？”蘇青檸輕聲問。
“還在看幾個科室的預算。怎麽了？聲音聽起來有點累。”夏遠的聲音瞬間柔下來，帶着一種獨屬于夜色的倦意。
“明天我休息，你要是也休息的話，我想出去吃飯。”蘇青檸補充了一句，“明天是個大晴天，我想曬太陽。”
“好。”夏遠答應得很快，“明天中午我來接你。”
夏遠應該是真的累了，快中午過來接蘇青檸，也沒有堅持要上樓。蘇青檸看他的樣子還是有點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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