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在各種留言“這樣的大小姐應該回家養着”,“我們都輪,她為什麽不輪,還要說風涼話。”“只有她有生活,我們都活該加班嗎?”充斥下,公司寧願賠錢辭退優一,且為了穩定軍心,流程走的非常快,一路綠燈。
她離開那天走得很突然,但當天下班之前,她群發了一個郵件,附帶一個長達八頁的文檔,标題叫《為什麽我會被抛棄》。
仔仔細細的控訴,甚至包括寫字樓物業的保潔大姐經常瞪着她,她覺得沒有被尊重。
整個鬧劇都發生在辦公室,蘇青檸看到過,也聽到過,這個世界都對不起優一。蘇青檸在回到臨床前,職場牛馬不會共情其他人,各人有各人的因果。因為蘇青檸也被人一盆冷水潑過,當然自己也澆了一盆回去,偶爾這盆水會被燒熱再潑回來。蘇青檸怎麽辦?能怎麽辦,拿個加熱更大的工具,多燒幾盆潑回去。這是蘇青檸的生存之道。所以在蘇青檸的視角,職場的位置,是各人的選擇。不好欺負,就不會有人欺負,與人為善,你也會收獲善意,但是處處蹬鼻子上臉,必然你自己會更難受,因為誰也不是你媽,沒人會慣着你。
蘇青檸就是這麽成長起來的。
但是現在蘇青檸作為醫生回想起來,優一的行為正好符合一類典型特征“對世界的理解被情緒嚴重扭曲,對自我的認知又過度敏感。那并非能力問題,而是心理功能本身已經出現紊亂。
優一是生病了,她應該就醫。
蘇青檸就這樣,在看診與回憶的縫隙裏,重新拼起世界。有些人失去了工作,有些人失去了方向,有些人失去了自己。而她,學着在它們之間,安靜地修補,也治愈着自己。
蘇青檸難得的周六休息,其實,也是下夜班。只是手腳麻利的小蘇醫生早早就查了房,寫好病歷,9點之前就下班了。離開醫院的時候,碰到了好久不見的夏院長。
蘇青檸笑着打招呼。
“早,夏院長。”
“早,蘇醫生”夏遠今天早上要回醫院開會,一會兒中午還要去九淵跟石俊碰頭。小石兄弟有情況要給他彙報,還說要吃蔥管面條,非要去九淵見面。
蘇青檸徑直往門外走,夏遠在她沒有錯開的時候問,“去吃早點嗎?”
“我吃過了。”蘇青檸真的吃過了,她中午那頓都不知道能不能吃飽,搞不好自己要提前撤退,那還不早上多吃點,而且回家她第一件事是補覺,哪還能耽誤睡覺的功夫吃飯。
“蘇醫生再見。”夏遠看起來就是随口問的,也不糾纏,也走開了。
蘇青檸沒有發現她轉身之後,夏遠灼視獵物一般的眼神,勢在必得。
蘇青檸風風火火的往家趕,指望着補一覺。她夜班一直都睡不安穩,加上昨天有個躁狂症病人失眠,鬧騰了大半夜,她也沒怎麽睡好。
等她被鬧鐘叫醒的時候,常聞韬已經出發來接她了。這個哥,真的,為什麽不能喜歡女人,你看他多體貼,甚至出發之前都會提前通知蘇青檸,即使是約好的時間。蘇青檸猜,即使自己到點沒有回複,對方也不會催的。常聞韬就是個很溫柔的人,确實,他值得一個好男人,比如淩夷。
雖然淩夷在掙紮中,曾起過念頭想跟蘇青檸試試,但顯然淩夷一點界都沒有越過,克制着不傷害任何人。淩夷也值得一個好男人,比如常聞韬。
蘇青檸噼裏啪啦的就收拾好了,乾淨利落的樣子。衛衣牛仔褲板鞋束起頭發,果然還是這樣最舒服。
常聞韬看到蘇青檸的時候,也覺得青春活力,溢滿的生命力展現在眼前,跟相親那天的細致打扮感覺完全不一樣。常聞韬看女人的視角他是形容不出來哪裏不一樣的,但是兩種,他都覺得這姑娘做朋友真好。
比如,常聞韬明顯是知道今天蘇青檸約的朋友,和他是同類,而且單身。
這姑娘什麽都不說,但是她都懂,她體貼的照顧着周圍的人,他也懂。
他也有那種朋友,知道他的性向之後默默遠離,或者小心翼翼維護友情,或者半是炫耀欲蓋彌彰的宣揚自己有個另類朋友。只有蘇青檸,第一時間是想介紹他認識合适的朋友。蘇青檸好像是個很能共情的人,都不用講什麽,難言之隐,蘇青檸都能體諒。也可能跟她的職業有關,蘇醫生剛好是精神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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