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山頂洞廚師
當蘇晚再次睜開眼睛時,鼻尖萦繞着一股腥膻的氣息,混着泥土與草木的潮濕。她費力地撐起身子,映入眼簾的不是出租屋熟悉的白牆,而是一個用石塊和獸皮堆砌而成的洞xue,洞頂懸着幾串風乾的獸肉,火光在石堆裏跳動,映得幾張毛發濃密、眼神警惕的臉忽明忽暗。
“這……是什麽地方?”蘇晚下意識地開口,喉嚨卻乾澀得發疼,吐出的聲音沙啞陌生。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粗糙、黝黑,指縫裏嵌着泥垢,完全不是那雙常年握鍋鏟、沾着蔥花香氣的手。
“嗚哇——”一個穿着獸皮裙的女人發出短促的叫聲,手裏握着一根尖銳的石矛,警惕地指向她。洞xue裏的其他人也圍了過來,有老有少,個個骨瘦如柴,身上裹着破舊的獸皮,眼神裏充滿了戒備。
蘇晚的心猛地一沉,穿越這種只在小說裏看過的情節,竟然發生在了自己身上。她記得自己明明在廚房研發新菜品,油鍋起火時她伸手去蓋鍋蓋,然後眼前一黑,再睜眼就到了這裏。
“我沒有惡意。”蘇晚慢慢舉起手,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她注意到這些人的穿着和洞xue裏的布置,突然想起博物館裏看過的山頂洞人複原場景——難道她穿越到了舊石器時代?
一個看起來像是首領的男人走了過來,他身材高大,臉上畫着奇怪的紋路,手裏握着一根粗壯的木棍。他盯着蘇晚看了許久,嘴裏發出一串晦澀的音節,蘇晚一個字也聽不懂。
就在蘇晚以為自己要被當作入侵者處理時,角落裏一個瘦弱的小男孩突然指着她,又指了指石堆上的生肉,嘴裏喊着“餓……餓……”。蘇晚順着他的目光看去,石堆上放着幾塊血淋淋的獸肉,旁邊還有幾個乾癟的野果。
她瞬間明白了,這些人是在問她會不會打獵或者找食物。蘇晚搖搖頭,指了指那幾塊生肉,又做了個翻炒的動作,嘴裏念叨着“熟的……好吃……”。
首領皺了皺眉,似乎沒聽懂。蘇晚索性走過去,拿起一塊相對小些的獸肉,又找了塊薄石板架在火堆上。她記得曾經在紀錄片裏看過,原始人會用石板烤肉。
洞xue裏的人都好奇地圍了過來,看着蘇晚把獸肉切成小塊,放在燒熱的石板上。很快,肉裏的油脂滋滋冒出來,香氣彌漫在洞xue裏。那股熟悉的肉香讓蘇晚的肚子咕咕叫起來,也讓周圍的人瞪大了眼睛,露出渴望的神情。
肉烤好後,蘇晚拿起一塊吹涼,遞給那個小男孩。小男孩猶豫了一下,接過肉塞進嘴裏,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含糊不清地喊着“好……好吃……”。其他人見狀,也紛紛伸手要吃。
首領嘗了一口,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對着蘇晚說了一串話,語氣裏多了幾分友善。蘇晚雖然聽不懂,但能猜到他是在感謝自己。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說:“蘇晚。”又指了指首領,首領拍了拍胸口,說:“阿石。”
就這樣,蘇晚在龍骨山的山頂洞定居了下來。她成了這個部落裏第一個“廚子”,雖然沒有調料,沒有廚具,但憑借着前世積累的烹饪經驗,總能把簡單的食材變得美味。
部落裏的人每天都會出去打獵、采集野果,蘇晚則留在洞xue裏處理食物。她發現這裏的人只會把肉烤熟或者直接生吃,蔬菜和野果也只是随便啃食。于是,她開始嘗試新的做法:把野菜洗淨後放在沸水裏煮軟,再拌上烤香的獸油;把野果搗碎,和烤熟的獸肉混合在一起,做成簡單的果醬肉;甚至用石板煎出了類似鍋貼的薄餅,裹上烤好的肉和野菜。
每次蘇晚做好食物,整個洞xue都會彌漫着香氣,部落裏的人吃得狼吞虎咽,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陰郁。阿石看蘇晚的眼神也越來越尊重,每次打獵回來,都會特意給她留一塊最肥美的獸肉。
這天,阿石帶着幾個男人出去打獵,直到傍晚都沒有回來。部落裏的女人們開始焦急地在洞口張望,蘇晚的心也懸了起來。她想起曾經看過的紀錄片,原始時代打獵充滿了危險,一不小心就會遇到猛獸或者摔傷。
就在大家快要絕望的時候,洞口傳來了腳步聲。阿石被兩個人架着走了進來,他的腿上被野獸抓傷了一道很深的口子,鮮血直流,臉色蒼白得吓人。
女人們圍過去,用乾淨的獸皮擦拭着傷口,卻不知道該怎麽處理。蘇晚見狀,立刻想起前世學過的急救知識。她讓大家找來乾淨的泉水,把傷口清洗乾淨,又找到一種具有消炎作用的草藥——她在采集野菜的時候見過,老人們說這種草能止血止疼。
蘇晚把草藥嚼碎,敷在阿石的傷口上,再用乾淨的獸皮仔細包紮好。她又煮了一鍋溫熱的野菜湯,裏面放了些烤得松軟的肉碎,喂給阿石喝。
阿石喝着溫熱的湯,看着蘇晚忙碌的身影,眼神裏充滿了感激。在這之前,部落裏有人受傷,只能靠運氣挺過去,很多人因此失去了性命。沒想到蘇晚竟然懂得這麽多。
幾天後,阿石的傷口漸漸愈合了。他對蘇晚更加信任,甚至把部落裏的一些事情也告訴她。蘇晚這才知道,這個部落一共有二十多個人,他們靠着打獵和采集為生,經常因為食物不足而挨餓,也時常受到其他部落的侵襲。
蘇晚看着部落裏的人個個面黃肌瘦,心裏很不是滋味。她決定想辦法改善大家的生活。首先,她教女人們辨認哪些野菜是可以食用的,哪些草藥有什麽功效。然後,她提議大家把吃不完的獸肉腌制起來,這樣可以保存更久。
她讓女人們把獸肉切成條,撒上從鹽礦裏采來的粗鹽,挂在通風的地方風乾。這樣腌制的肉不僅能保存幾個月,吃起來也別有一番風味。部落裏的人第一次知道,肉竟然可以這樣保存,再也不用擔心雨季無法打獵的時候挨餓了。
接下來,蘇晚又想到了種植。她記得原始農業就是從采集野生植物開始的,于是她帶着女人們去山上采集可以食用的植物種子,在洞xue附近開墾了一小塊土地,把種子種了下去。
剛開始,大家都不相信這些小小的種子能長出食物,但蘇晚耐心地教他們松土、澆水、除草。幾個月後,土地裏長出了綠油油的麥苗和豆苗,部落裏的人都驚呆了。他們看着那些生機勃勃的植物,眼裏充滿了希望。
收獲的時候,大家歡天喜地地把成熟的麥子和豆子收回來。蘇晚教他們把麥子磨成面粉,做成松軟的饅頭和面條;把豆子煮成豆湯,或者做成豆腐。當大家第一次嘗到用面粉做的饅頭時,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淚,他們從來沒想過,食物可以這麽美味。
随着食物越來越充足,部落裏的人臉色漸漸紅潤起來,身體也強壯了不少。阿石決定擴大部落的規模,他帶着男人去附近的部落交流,把蘇晚教給他們的烹饪方法、食物保存方法和種植技術分享給其他部落。
很多部落聽說了蘇晚的事跡,都紛紛派人來學習。蘇晚也毫不保留地教他們,她知道,在這個時代,只有大家團結起來,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
這天,蘇晚正在地裏除草,突然聽到洞口傳來一陣喧鬧。她擡頭一看,只見阿石帶着幾個陌生的男人走了過來,其中一個男人手裏拿着一串貝殼,臉上帶着恭敬的神情。
阿石告訴蘇晚,這個男人是附近一個大部落的首領,聽說了蘇晚的本領,特意帶着禮物來邀請她去他們部落做客。蘇晚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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