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林晚漸漸适應了島上的生活。她在岩洞門口搭了一個用樹枝和樹葉做成的棚子,用來遮擋風雨;她學會了用樹皮編織籃子,用來采集野菜和儲存食物;她還在海邊的淺水區布了一個用漁網碎片(是從漂流過來的破漁網上拆下來的)做成的陷阱,每天都能抓到幾條小魚。
最讓她開心的是,那些野豆子發芽了。嫩綠的芽苗從土裏鑽出來,一天天長大,抽出了藤蔓,爬上了她用樹枝搭成的架子。看着那抹生機勃勃的綠色,林晚覺得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
這天下午,林晚正在給豆苗澆水,突然聽到叢林裏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她握緊水果刀,警惕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沒過多久,一只小鹿從叢林裏跑了出來,它的腿上受了傷,鮮血染紅了皮毛,看到林晚,它吓得停下腳步,眼神裏滿是恐懼。
林晚慢慢放下水果刀,試圖安撫它:“別怕,我不會傷害你。”小鹿似乎聽懂了她的話,顫抖着身體慢慢靠近。林晚仔細檢查了它的傷口,發現是被荊棘劃破的,不算太深。她用乾淨的樹葉蘸了點淡水,輕輕擦拭傷口,又把草藥搗爛敷在上面——那是她之前在叢林裏找到的,外婆說過可以止血消炎。
處理好傷口後,小鹿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原地,用腦袋蹭了蹭林晚的手。林晚笑了笑,從籃子裏拿出幾顆烤好的豆子遞給它。小鹿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吃了起來。
從那以後,小鹿經常會來岩洞附近找林晚,有時候會帶來一些野果,有時候只是靜靜地陪着她乾活。林晚給它取名叫“斑斑”,因為它身上有漂亮的斑紋。斑斑的出現,讓這座荒島不再那麽孤單。
雨季很快來了,連續幾天的暴雨讓島上變得泥濘不堪。林晚加固了岩洞門口的棚子,把儲存的食物搬到了高處,防止被雨水浸濕。豆苗在雨水的滋潤下長得更加茂盛,藤蔓上挂滿了飽滿的豆莢。
雨停後,林晚收獲了第一批豆子。她把豆子煮熟,香氣彌漫在岩洞裏,那是久違的煙火氣。她還在田地裏又播種了一些從海邊撿到的紅薯藤——那是她偶然發現的,應該是從過往的船只上掉下來的。
除了種田,林晚還開始嘗試制作工具。她用石頭和木頭打磨出了一把粗糙的鋤頭,翻地的時候省力了不少;她用貝殼做成了勺子,用樹皮做成了碗。她甚至在岩洞旁邊開辟了一小塊地方,用來晾曬草藥和糧食。
日子一天天變得充實起來,林晚漸漸忘記了曾經的職場紛争,忘記了城市的喧嚣。她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看着自己種下的莊稼一天天長大,看着斑斑在叢林裏奔跑,看着大海潮起潮落,心裏平靜而滿足。
這天傍晚,林晚正在海邊散步,突然看到遠處的海面上出現了一個小黑點。她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可那個黑點越來越近,竟然是一艘漁船!
林晚激動得渾身發抖,她拼命地揮舞着手裏的紅色連衣裙,大聲呼喊:“喂!這裏有人!”
漁船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慢慢朝着荒島駛來。船靠岸後,船上的漁民驚訝地看着林晚:“姑娘,你怎麽在這裏?這可是無人荒島啊!”
林晚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把自己的遭遇告訴了他們。漁民們都很同情她,決定帶她離開這裏。
臨走前,林晚最後看了一眼這座荒島。岩洞門口的棚子還在,田地裏的紅薯藤郁郁蔥蔥,斑斑站在叢林邊緣,眼神裏滿是不舍。她從口袋裏拿出一把豆子,放在地上,輕聲說:“斑斑,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
漁船慢慢駛離荒島,林晚站在船頭,看着那座越來越小的小島,心裏五味雜陳。這裏曾經是她的噩夢,卻也是她重生的地方。在這裏,她學會了堅強,學會了感恩,學會了與自然相處。
回到城市後,林晚辭去了原來的工作,用自己多年的積蓄開了一家小小的農場。農場裏種滿了她在荒島上學會種植的莊稼,還有很多她從島上帶回來的草藥。閑暇時,她會坐在農場的樹蔭下,看着田野裏的綠色,想起滄瀾島上的日日夜夜。
有時候,她會收到漁民們寄來的信,說他們偶爾會去滄瀾島,看到那片田地裏依然長滿了莊稼,斑斑也還在島上生活。林晚知道,那座荒島,那段經歷,将會是她一生最珍貴的回憶。
海風依舊吹拂着滄瀾島的海岸線,田地裏的莊稼一季又一季地生長,仿佛在訴說着一個關于生存與希望的故事。而那個曾經在荒島上種田的女孩,也帶着從島上收獲的勇氣和力量,在新的人生道路上,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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