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14）
“滴滴滴滴滴……”
“當……”
教會裏的鐘聲響起，基地裏的異能者們幾乎是應聲而起。
小傑一起床便拉着小月一起等在了小五的宿舍前。兩顆小腦袋左右張望着，終于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
“小五哥！”
小五整個人有些恍惚，他好像記得昨天在石楠樹下，那個人對他說了好多話。說了什麽呢，他總是想不擡起來……
“小五哥！”小傑見小五臉色有些不對，連忙跑了過來，關切地問道，“小五哥，你怎麽臉色這麽差？沒睡好嗎？”
“小五哥肯定是太激動了，小五哥可是馬上就要出去了呢！”小月連忙說了這麽一句話，說完很是與有榮焉地看着小五。
小五的注意力被兩個小家夥吸引了，心裏只覺得有些溫暖，他低下頭，摸了摸小傑和小月的腦袋。
這還是小傑和小月第一次被小五這麽對待，倆人頓時變身為牛皮糖，黏在了小五身上。
小五幾乎是提着兩人往前走去。
他的心裏一直想着今天的各種程序，但是，總覺得記憶裏有什麽東西不見了。
“小五哥，來接你的，是你父母嗎？”
這麽簡單的一句話，讓小五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來接他的是誰？
他怎麽不記得了……
他手裏的動作一直沒有停，嘴裏的面包一直被咀嚼，發出濃郁的麥香。
“小五哥，你出去之後做什麽啊？”
“小五哥，聽說x計劃的人都沒有能出去的，你是怎麽辦到的呀？”
小五将嘴裏的面包吞了進去，順手端起牛奶一飲而盡，他看向面前的小傑和小月。兩個小家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帶着孩童的純真，讓人忍不住卸下防備。
牛奶也被喝得一乾二淨，小五收拾好餐盤就準備起身離去。
“小五哥，你要走了嗎？”
“嗯，”小五點了點頭，看向小傑和小月，目光從小傑臉上掃到小月臉上，最終又對上小傑那雙看起來就聰明的眼眸，“小傑，你怎麽知道x計劃的人都沒能出去？”
“基地裏的所有人都知道，x計劃的人都是被選中的預備役，他們早就順利出去了。”
小傑眼睛裏還是一片純真，彷佛聽不懂小五的話。
在小五轉身離開之後，小傑眼眸裏的光才黯淡下來。
他扒拉着餐盤裏的食物，心不在焉地将食物放進嘴裏。一旁的小月止不住嘆了一口氣，幽幽地說道：“他走了，我們呢？”
“黑暗終将過去，破曉就在眼前。”
“要相信組織。”
穿着白袍的神使一一檢錄那些準備出基地的人員，今日出去的一共五人，不算多。
小五站在隊伍的最後一個，每往前走一步，腦袋裏都有些記憶莫名地消失了。
一步……
進基地之前的過往，似乎有些消散了。
兩步……
在基地看過的那些人臉，有些模糊了……
三步……
他好像有個很重要的親人，他叫什麽來着，他長什麽樣子來着……
四步……
小五有些恍惚了，只感覺自己被人推着走進了一個房間，被推着躺在了一個儀器上。他們好像放了許多東西在他的身上……
江零拿着老爺子幫忙做的假身份，焦急地在基地處等着。
老爺子派的中間人帶着江零游刃有餘地和那些負責人周旋着，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個“去等着吧，馬上就來了。”的回答。結果，那個白袍使者突然一臉抱歉地跑過來看着江零，十分抱歉地說道：“十分抱歉，您的家人出了一些小問題……”
江零的腦子“嗡”的一聲響了，無數個念頭在他的腦子裏冒出來。但他還是強作鎮定地問道：“怎麽了？”
白袍使者很為難地說道：“可能是做腦搜索的時候，出了一點意外，所以雲石楠學員的記憶有些受損，暫時昏迷了……”
還是那位被暗影老大欽點過來的中間人有經驗，連忙問道：“有生命危險嗎？”
“肯定沒有。”白袍使者趕緊說道。
“那我們能帶他回家了嗎？”
“當然，手續已經辦好了。”
江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不管其他了，連忙等在出口。只見白袍使者将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年輕人推了出來。
多年前的那張稚嫩的臉和眼前這個年輕人重合在了一起。
“小五……”
江零忍下心裏的諸多感概，連忙帶着小五離開了。一直到離開了教會，回到安全的地方，他才放下了心。
看着躺在床上的小五，江零心裏感慨萬千。
江零第一時間去禀報了老爺子，老爺子頭也沒擡，只是問了一句：“他能出來，不容易吧？”
老爺子并沒有逼問江零，只是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凡事總有代價。”
江零心裏也知道此話不假，他心裏一直有個疑問。
那人為什麽要幫他救小五？
他不是笨蛋，當然不信那什麽的“找樂子”的說法。他将那人讓他找的小說翻來覆去看了又看，始終沒看出什麽玄機。
原本他是抱着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态來做這件事的，那成想，真的成了。
凡事都有代價，那人幫他的代價究竟是什麽？
“啊……”
聽到門裏有動靜，江零立馬跑到房間裏。果然，小五已經醒了。
江零幾乎是喜極而泣，他徑直走了過去，坐到床邊看着小五。此時此刻，他倒是有點近鄉情更怯，不知道該說什麽。
“小五……”
此時的江零才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小五的眼神有些渙散，彷佛不能感知周圍的環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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