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8）
在教會大堂的值守，通常需要從早上九點待到下午六點。雖然教會裏精神控制類的異能者衆多，但稍有能力者，大都有較高的神職，或者有更重要的任務。所以，這種最基本的值守，往往只有一個神官在大堂值守，再派遣兩到三個E級精神控制類的異能者駐守即可。
對比起訓練場裏那一連串的A級和S級的高手，這裏算是監管最松的所在了。
上午的值守已經結束，雲一走出禱告室，和值守的神官打了個照面，領了今天的工作餐，便一個人走到了閣樓，一個人吃飯休息。
“那位神使最近正值關鍵期，身體有些不适，今日午休的時候不要去閣樓打擾她。”
今日值守的神官望了一眼在閣樓獨自坐着的那個身影，轉過身囑咐着各位神使：“好了，大家用餐吧，吾神，賜安。”
“吾神，賜安。”
各神使聞言，恭敬應了一聲，這才開始用餐。
“聽說那一位是‘降神計劃’裏最為突出的人才，大神官最喜歡的學生，聽說已經是預備役神官了。”
一個神使和旁邊的同伴咬耳朵道：“入選‘降神計劃’的都不是普通人，這一位居然還肯來做大堂值守的工作，也是稀奇。”
“都說了是大神官最喜歡的學生，肯定和大神官一樣虔誠。”
“認真用餐，請勿妄言。”
神官的聲音響起，神官略帶警告的目光落到兩個神使的身上。
兩人這才停止了議論，乖乖地低頭用餐。
雲一一邊扒拉着今日的工作餐，一邊在閣樓處俯瞰城市景觀。
每天被困在這個方寸之地，只有站在高處才能窺探到外面的一點風光。
而這個閣樓，也只有值守的午休時間才屬于她。這難得的時光，雲一倍感珍惜。
這裏的風光固然吸引人，然而雲一對這裏青睐的重要原因在于這裏有一處視角盲區。
只要注意一下站位，街道外的監控只能拍一個背影，而這裏的距離和負責精神異能監管的神官也維持了一個很模糊的距離。
這個距離，只要異能者注意精神力的釋放程度，神官幾乎無法監控。
最讓雲一驚喜的是，這個秘密不止她一個人發現。
【來了。】
小黑影子已經開始興奮起來了。
祈靈咖啡店的位置稱得上是絕佳，門面在人流量比較好的道路上，去教會的人，必然會經過這家店。更妙的是，在二樓靠窗的位置，恰好可以窺見教會那輝煌肅穆的建築的一角。
江零早早地預定了那一個最佳的位置，點好一份店裏配好的午餐，便目光灼灼地望着那一個方向。
果然，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了那一個位置。
他觀測着從這裏到那邊的距離，回想着一周前，自己使用異能将自己和教會的外牆混為一體。他自以為可以爬進教會，卻被一個白衣神使發現了端倪。
還被她讀取了記憶，入侵了腦世界。
但事情卻發生了峰回路轉的一幕，那個神使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後，居然提出要和暗影做個交易。
“聽說暗影無所不能，那我也和你做個交易，如何？”
“我不接私活。”
“你不聽聽我的酬金嗎？”那個聲音和所有教會的神使一樣，莊嚴溫和，宛如天使，“把你弟弟送出教會，如何？”
“先生，先生……”
江零的思緒被服務員拉回現實。
“您的餐食已上齊，請享用。”
江零的眼睛看向擺在面前的一份精致的意面牛排，一份黑森林蛋糕嗎還有一杯咖啡。就這麽一秒，腦子裏“噌”的一下，又是那種感覺。
她，來了。
“你很準時，很好。”
江零又一次被拉進了腦世界，一片虛無之中，一個白色身影各位顯眼。可，即使是在他的腦世界裏，他依然看不清她。
“神使答應我的，是否能做到？”
那位白袍神使抱着手臂笑了笑，她掏出一個東西，丢給了江零。
接到手裏，是一面小鏡子，鏡子裏有一張臉。那張臉那麽熟悉，只是比記憶中多了幾分棱角。
“這是我的記憶碎片，是他吧，叫……”那個神使想了半天，才冒出來，“小五。”
說話之間，神使走過來将鏡子往上一掰，腦世界的上空出現了好幾個關于那少年的畫面。
江零幾乎是顫抖着發出聲音：“是他。”
“現在，該兌現你的承諾了吧？”
江零深呼吸了好幾次，才點了點頭，那神使要的東西雖然很奇怪，但是他還是準備好了。只是……
“準備好了，只是，我要怎麽給你？”
那白袍神使歪着頭看着他，隔着面具，江零都感覺到了那一雙狐貍般的眼睛似乎在凝視他。
“借用一下你的身體，可好？”
鬼使神差地，江零只說了一句：“好。”
反正，現在這人說什麽，他都會答應。
幾乎是一瞬間，江零感覺自己的身體裏似乎多了一個人。
“哇哦，這麽豐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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