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殺
這還是雲一穿過來之後,第一次沒和天蘭一起下班。
不能坐天蘭炫酷的機車,雲一只得去坐城市公交。
走到懸浮列車站,只見每個安檢口都站着一個長手長腳的安檢機器人。雲一刷了一下手環,就扣掉了車費。
這手環算是大家的硬通貨,可以接送信息,還可以付錢,甚至證明自己的身份。不過這也不是每個人都有,有些公民用的還是普通的手機。
進入車廂,雲一立馬找到位置坐下。列車在城市上空飛馳,望向窗外,将這個光怪陸離的城市都囊括眼裏。
因為是工作日,列車裏的人也不算多。坐在她身邊有好幾個人都帶着機械義肢,看起來都不太顯眼,和他們的身體融入得很好。
雲一有些好奇,但又不敢太明目張膽地去看。她有意無意地打量着身邊人的機械義肢,掃了一圈,眼裏的餘光被一塊鮮豔的滑板截住。
她順着滑板往上一看,拿着滑板地是一個穿着衛衣,戴着帽子的年輕男孩。那男生的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樣貌。只是依稀可以看見他的帽檐邊露出幾縷卷發。他旁邊還站着一個同伴,也是差不多的打扮。兩人身上還帶着不少項鏈、耳環,典型的潮男打扮。
仔細看,另一個滑板男的左手裝了機械手臂,雖然被衣袖遮蓋住了手臂,但那暴露在外的機械手指看起來還是有幾分炫酷的。
“列車即将到站,列車将打開左側車門。”
雲一收回目光,拿起随身的斜挎包,跟着人流走了出去。
手環裏收到好多條信息,天蘭的,張照初的。
她一邊走路,一邊給天蘭回信息。
她走到一個小型的兒童樂園旁邊,這裏有一些秋千、滑滑梯之類的設施,但更受歡迎的還是隔壁那個滑板場。很多看起來很潮的年輕人都在那裏秀滑板,還有一些半大的小孩也在一旁歡呼。
雲一乾脆坐在了秋千上,專心地和天蘭發信息。
“fro天蘭:
回去好好休息,什麽也別想,就當放假。”
雲一想了想,随手發了一條:放心吧。
“哇哇哇!”
隔壁的歡呼聲引起了雲一的注意,她擡頭一看,原來是有個高手玩出了高難度動作。
人群中,兩個滑板少年挎着一個小小的外賣箱,踩着滑板,穿梭在那些孩子中間,似乎在售賣些什麽。雲一注意到,那些孩子拿到一個有點像冰棍一樣的彩色長條,往脖子上某個地方怼了上去,之後要麽露出歡喜的笑,要麽狂抹舌頭,仿佛吃了什麽難吃的東西。更有趣的是,那些孩子還開始不停地發出動物的聲音。
“喵喵喵~”
“汪汪汪~”
“啾啾啾~”
吵鬧得很,也好玩得很
兩個滑板少年将滑板場那邊的顧客都銷售了一遍,又往雲一這邊滑了過來。他們走近,雲一才發現好像是列車上的那兩個人。
他們一左一右交替着繞了一個圈,繞到雲一身邊,朝她指了指外賣箱:“炫彩果味動物糖,來一個嗎?”
雲一眼睛一亮,這種糖可不是一般的糖果。這種糖有點像是一個u盤,它是通過人身體上的接口,讓人産生吃到糖的感覺。據說,這種感覺十分強烈,會讓人有一種在水果裏游泳的爽感。不過,這種糖的口味是随機的,雖然都是水果味,但是堪比一百個新鮮檸檬的味覺感官刺激卻會讓人酸的想哭。
而且,這種糖還是D樂園推出的惡作劇系列糖果,服用的人會不停地模仿動物的叫聲。
這種糖當年推出的時候,可算是火遍全網呢!
這種好東西,雲一早就想試試了。
“來一個!”雲一興沖沖地用手環碰了一下那人的小型收款器,只聽“滴”的一聲,就完成了支付。
雲一随機挑了一個,拿起來一看,這種糖的顏值是真的很高,似乎還能聞到淡淡的果香呢。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個月前,她才做了手術,在那裏做了一個接口。畢竟在這個世界,沒有接口真的極其不方便。
雲一将炫彩糖果插在接口上,一股香甜的草莓味鋪天蓋地地向她襲卷而來,她仿佛陷入了一個草莓的世界。她的嘴巴裏全是草莓的味道,甚至還感覺到唇齒間流淌着草莓的汁水。
她的嘴裏也開始不自覺地發出聲音:“咩咩咩~”
在雲一如癡如醉地享受着糖果的時候,兩個少年一左一右将雲一包圍。
她轉過頭,那個有機械手臂的少年坐在了她旁邊的秋千上,很是歡快地蕩着秋千。
讓她感覺不對勁的,是另一個少年。他站在了她的身旁,沖她露出一個惡作劇般的笑,然後将她的秋千一下又一下地推高。
帽檐在此刻被擡高,露出少年的面容。那位坐在秋千上的機械手男,正是江零。
而站在雲一身旁推秋千的那位,自然是雲石楠了。
“你好呀,警察小姐,你叫什麽?”坐在秋千上的江零笑眯眯地問道,說着他的秋千飛得更高了。
“雲一。”原本嘴裏還在不停地“咩咩咩”,此刻卻變成了這兩個字
“雲一警官,今天你和大神官見面了?”雲石楠在接住雲一的一瞬間,笑着問出口。
“是。”
雲一意識到不對勁,她想說的不是這個啊!她在乾嘛!這倆人!
“大神官都沒發現你拿了血淚?”
“沒有。”
這兩個字一出口,雲一就知道壞事了!這兩人!這兩人!
“哇哦,雲一警官,你這麽厲害啊!”
秋千又被推遠,雲一意識到不對,是那該死的糖!雲一立馬将那糖拔掉,一把丢了。因為她放開了一只手,她整個人幾乎要甩出去了。
在即将甩出去的瞬間,秋千順着慣性蕩了回來,她被牢牢接住。恰好對上那雙野獸般的眸子,看着那頭打理得很好的卷毛,雲一将眼前的人和那個暗影的嫌疑人重合在了一起。
媽呀!
随即耳邊響起問話,“那你把’血淚‘藏在哪裏了?”
果然這一次她沒有再亂說了。
只見她身旁那個黑衣少年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又拿出一個炫彩水果動物糖,插入她的端口。她想取下,卻被那人用手按住。
“我身上。”
嘴巴比腦子先一步行動,雲一震驚地捂住嘴。
“具體在哪兒呢,總不能讓我們兩個大男人來搜身吧,警察小姐?”
坐在秋千上的江零還是慢悠悠地蕩着秋千,一副看雲一作困獸之鬥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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