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斷
聞郡斯罕見的被影響到沒有精神,他那碗面沒吃完,直接丢進水池後就去洗澡了。
也就十幾分鐘就從浴室出來了,沒穿上衣,渾身冒着冷氣,頭發還滴着水,順着肌肉紋路慢慢滑下來,沾濕褲腰。
昏暗的房間在他打開冰箱後終于有了一點光亮,拿出一瓶水,很冰,比他的洗澡水還要冰,這樣也喝了。
因為這樣會冷靜下來。
剛剛不該放她走,從門再次關上起他一直這樣想,現在也是,這個聲音一直在他的大腦裏回響。
不該放她走。
……
不該。
……
有叩門聲。
突兀,但是那根繃緊到幾乎要斷開的弦響了。
路過沙發,聞郡斯重新套上丢在沙發上的衛衣,過去開門。
是柏妤。
“你要知道,你這次回來我就不會放你走了。”聞郡斯開門見山直接挑明。
柏妤手裏拿着那個裝着手鏈的盒子,聽到他的話愣住,就聽見他接着說:“好好聊跟你聊不通,你太糾結;給你機會想清楚你又會跑,不對,你不會跑,你會再等我冷靜下來的時候玩我。”
聞郡斯看向柏妤,“我不打算跟你好好聊了。”
等柏妤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在房間站着了。燈全關着,只有冰箱亮着,她被拉着到沙發坐下,然後看着聞郡斯走到冰箱那兒,從裏面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口,回來坐在茶幾上。
“要還我?”他問,從柏妤手裏拿回盒子,繼續問:“不喜歡?”
“那告訴我你喜歡什麽?像剛剛說你喜歡奶油蘑菇意面,我再給你買。”
“還是說是因為我送的,你不喜歡?”
柏妤還沒有從他驟變的情緒中回過神,就被一個又一個砸向她的問題問懵。她有些不知所措,還帶着室外冷氣的手掌貼上比她的手還要冷的臉,撫平他眉心的褶皺。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每一秒對他們來說都是煎熬,他問:“想清楚了嗎?走嗎?”
從他發尖滴下的水落在她的手腕上,柏妤看見他隐藏在發絲後的雙眼逐漸清晰,聞郡斯看着她,直到看見自己手裏的盒子被她抽走放在茶幾上。柏妤清楚她的這個動作極有可能再次把兩個人一起拉回深淵,但她還是做了。
這不就是她決定反擊自己時,想要得到的結果嗎?
“為什麽回來?”他問:“說話啊!”
下一秒,聞郡斯提膝,單腿跪在柏妤身側,雙手捧着她的臉吻上她。那一瞬間,他身上的那股男人的強硬壓制住柏妤,柏妤沒有反抗,她承受着,随着他的引導輾轉。忽而他又抓上她的手,要她摟住自己。
柏妤照做,倏地被他騰空抱起,雙腿下意識環住他的腰,被他帶去裏屋。
這是意料之外的情況,她的上衣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脫下,聞郡斯的頭發還濕着,碰到她小腹的一剎那,柏妤清醒過來。手指插進他的發間,硬是把人推起來。
牛仔褲的扣子已經被他解開,柏妤一手抓着扣子,一手撐起上身朝床頭蹭過去。
聞郡斯抓住她的腳踝,問:“怎麽了?”
話音剛落,柏妤點亮床頭燈,暖黃色的燈光照亮這間尚有暧昧氣息的房間。
被子和床單已經亂成一團,柏妤四下看了看,觀察着房間,說:“我不是來做這種事的。”
上次她确實也被聞郡斯勾搭的腦子成了一團漿糊,跟着氣氛就那麽直接開始了,但這次不行。
被他頭發碰過的地方依舊泛着癢,聞郡斯欺身壓過來,同樣燥熱的身體觸碰着,而他像頭盯上獵物的猛獸,蓄勢待發。
聞郡斯頓了三秒,疑惑、恍然、失笑,他坐起身,坐在床邊。胡亂地順着頭發,離開房間。柏妤跟上去,跟着他到廚房。
“給我一口水。”
聞郡斯握住一瓶水,又松開,他轉過身走向柏妤,把自己手上的這瓶水送到柏妤嘴邊,抵着她的唇要她張嘴。
柏妤皺着眉,扭頭,“我不喝了。”
聞郡斯伸出手臂攔住柏妤的去路,“給。”
柏妤瞪了他一眼,接過水。
他試探性地叫她,“妤?”
“嗯?”柏妤擰好瓶蓋,把瓶子還給他,“要麽把你的床收拾好借我睡一晚,要麽你就去把客房弄得舒服點。”
“那我呢?”
“随便你,難道你要看我大半夜流浪街頭,明天登上娛樂新聞嗎?”
聞郡斯肯定不是被她的這句“恐吓”威脅,但也回去整理房間。柏妤靠在門框上看他,看他換上了新的床單被套,抱着舊的走出來。
知道他明天還有課,就沒繼續指使他,撿起他丢在地上的衛衣套在自己身上,掀開被躺進去。
卧室外一直有他忙碌的聲音,腳步聲忽然停下,又慢慢近了。
聞郡斯進到卧室,柏妤背對着他沒回頭,說:“我不打算和你同床共枕。”
說完,身後的床陷下去一角,緊接着她的手被拉過去。冰涼的觸感,借着窗外投進來的微弱的光,柏妤看清了是那條手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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