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核與牢籠
花見銅懵了,呆呆道,“你是在罵我?還是說真的?”
李恪儒拍了拍花見銅的臉,“真是你爹。看你,哭什麽?再哭她也看不到。少師,來,選吧,你把我殺了,還是我把你殺了?”
李恪儒坐在花見銅的身上,一副輕佻、無所謂的派頭,和剛才那股子神性中的殺戮狀态又完全不一樣了。花見銅不确定這是誰,但他确定這不是李恪儒。
他已經被李恪儒的釋放物毒了身體,恐怕命不久矣。李恪儒難道不知情嗎?什麽你殺我,我殺你之類的話,純屬是開玩笑,最後的結果不就是你死我亡,或者他死,李恪儒永遠的成為困獸。
“你知道她?”盡管有更重要的事情,但花見銅還是想要問問清楚,給自己一個交代,“你讓她出來,我要和她說話。”
李恪儒又一巴掌甩花見銅腦袋上,“跟我客氣點說話。你沒多少時間了,我知道的,你真的一點不怕嗎?”
确實沒有多少時間了。
“想要身份核嗎?”花見銅生生把湧動的情緒吞回肚子。
李恪儒眼睛一亮,“是交換嗎?”
“你願意交換嗎?”死了也無所謂。但是想想自己的價值,花見銅覺得正确的選擇還是救自己一把。萬一,李恪儒發現自己被騙,他還要收拾殘局。
李恪儒嘿嘿笑着,把花見銅摟進懷裏,“我當然同意,她肯定不會同意的,不過,管他呢,現在你是我的。”
李恪儒一口一個“她”,花見銅一邊開始行動,為李恪儒烙上身份核的印記,一邊循循善誘。
“你的身體是由誰主導?一般應該有一個主導者,這樣龐大的多種生物意識才不會混亂。”
“當然是黎黛融,你看看,每次都是她的臉,就只有那個人需要別人的時候,才會出現別人的臉。”
他拂開李恪儒的頭發,露出後耳的位置,手指如同撥動琴弦一樣輕柔的繞弄。李恪儒覺得身體內部的結構開始歸一,原本不屬于人類的細胞和物質分解開來,重新被誘導分化。這個感覺稍微有點脹痛感,她抓住花見銅的衣領,尋求着肌膚接觸帶來的安慰。
“黎黛融很喜歡601嗎?”一個是赫赫有名的大明星,一個是第七交響曲的先代秘密成員,這有可能嗎?
花見銅知道,自己的身體基因來源,也就是相當于父親或者稱為“母親”的角色,也是第七交響曲的一員。和現在的他一樣,因為出衆的大腦掌控能力,被賦予了“天羅地網”這一無所匹敵的武器。
所以,他的父親或“母親”,就是那位601嗎?少師的位置,他已經占據了,為什麽還要持續的保存着601的名號和位置?
李恪儒氣息不勻,斷斷續續道,“當然不是。他們都喜歡黎黛融的臉,所以都把黎黛融的臉當作了自己的。這一點十分統一。”
“那主導者到底是誰?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個李恪儒的身體裏面,主導者是誰?”他愛上了一個早已死去的靈魂。
“不知道,共同體。”
花見銅輕笑,額角滲出細小的汗珠,“你是在耍我嗎?”
這項任務還未完成。他緊張、擔憂,違反文明規定的行為,他不是第一次乾,但那都是改邪歸正之前的事情了。現在,他是一個從內到外都十分坦蕩的介子閃耀主。雖然李恪儒給他的身心造成了不可逆的污染,但是如今面對李恪儒,他總有一種不應該産生的心疼。
“李恪儒是完全根據外界環境改造自己的,她的一半行為動力是活下去,一半是死亡。”
“難道是看到一個種群想死的時候,她就幫助他們活下去,看到一個種群為了活着而掙紮的時候,她就要求他們去死?見死不救?”
說到見死不救,花見銅對李恪儒的情緒中,也有着怨恨。這不應該,他沒有別的辦法,所以也會怨恨李恪儒見死不救。
“你是蠢貨嗎?生物本能是活下去,理智掌控是死亡。只有毀滅重來,才能重建。”
“是誰這麽想的?這種思想的主導者是誰?”
“古老生物。它們得到了永生,現在的星球環境就是它們所能适應的,但它們不喜歡有別的高等生物在。”
“一群單細胞生物。沒有思想,沒有智慧的生物成為了衆多生物之間思想的主導者,你是這個意思嗎?”
“嗯。”李恪儒變得虛弱,連眼皮也擡不起來。身份核烙印的事情已經完成,她變成了一個貨真價實的腹生子,身體各處的形态也變得和腹生子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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