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我又沒有讓它們閉嘴。是它們選擇不說話。”長晖擅自拿起一個穿透鏡,朝對面觀望,“看看,我一眼就能找出來最聰明的那一個,不止一個。留着它們在,遲早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非我忍不住說。
“難道還有別的地方能讓它們生存嗎?”
說的也是。如今很多地方已經不适合居住。所有生物都在争搶生存空間。十二籃峰士的指令裏說,不能放棄任何一個生命。又在一次次實踐中,默認了保護人類的生命在先……一部分……這不清不楚的界限,是介子閃耀主沒有辦法決斷的。這也是保護“火種”的任務交給少師的原因之一。
“它們想要的只是光而已,為什麽不給?沒有光會讓它們痛苦。”
長晖不屑道,似在嘲笑非我的愚蠢,“三百年了,它們應該怎麽活着我能不知道嗎?”
“智商高的,只能惹出這種麻煩嗎?”
打擊高智商生物,這種維持生态平衡的方式,非我還沒有聽說過。
“你說呢?”長晖那一雙充滿智慧卻又不怎麽正派的眼珠子在非我的臉上骨碌碌的轉,“我也挺讨厭你的。為什麽你不說話?”
長晖看向陳規。很明顯的,對陳規是尊重和贊賞,對非我是輕蔑。
“你的智商似乎比對面的鼹鼠要低一些,不好意思,我妻子比較有耐心和蠢貨說話。”非我沒有在意長晖的态度,反而是陳規不滿。他這麽一說話,非我也感受到了長晖的惡劣,但她不在乎,也不阻攔陳規的反擊。畢竟陳規是在維護她。
“知道剛才為什麽爆炸嗎?”
非我和陳規互相看了一眼,擔心他說出什麽不好的話來。很少有人能看出來剛剛那是一場爆炸。
長晖自顧陷入了一種得意的狀态之中,靠在門上,優雅的擦掉落在手上的灰,“你們少師對面的那個鼹鼠類人,根本不是我們一族的。雖然我也不清楚她到底是誰,但我很确定裂谷中不會出現那樣的怪物。她把谷底的敏螢菌帶到了船上,想要把我們所有人消解掉。你們少師離她最近,現在應該沒命了吧?智商高又能怎麽樣?智商高的往往先去死。”
非我怒而欲踹,身後長晖的手下紛紛圍來。雖然沒有武器,但要是非我動手,絕對沒有好果子吃。陳規連忙攔住。
卻不想下一秒,飛行器的門大開,靠在那裏的長晖瞬間被向外吸去,非我立刻上前營救,卻被一只手推了回來。原來門口有一人擋着,是長晖嗎?非我的腦海中閃出這個念頭。但這個認知立馬就被飛行器下方的驚呼聲改變。
那聲音只響了一秒,戛然而止。接連的碰撞聲,讓他們知道剛剛确實掉下去了一個人,而且此刻兇多吉少。有毒空氣在門大開的那一刻迅速湧進來,陳規根本來不及做出防護衣,眼睜睜看着他們一個個痛苦死亡。
這時他們才看清,這一切災難的始作俑者是顧清白。
“少師死了嗎?”
顧清白這句話在撕扯開飛行器艙門的時候喊了一句,在長晖撞過來而他閃身讓出位置的時候喊了一次,現在是第三次。
“我聽見有人說少師死了?我才離開一會兒又要死了?在哪裏?少師的屍體在哪裏?”
非我無語。陳規替她回答,“少師的信號還是正常的,他沒事。不過,你好像闖了大禍。”
陳規指引顧清白的視線,看向那些倒得七扭八歪的人,顧清白呆了幾秒,不知是裝的還是真的看不明白,癡癡的問,“怎麽了?”
通訊器裏傳來花見銅的聲音,“顧清白,回本部去重修三年思維行動課。”
顧清白想說什麽但憋了回去,臨走之前禮貌的同非我和陳規說了聲再見,“既然少師沒事,那我先走了。”
飛行器的艙門內部還有一層淨化外界空氣的氣體艙,一般來說沒有人能徒手把那道門整個撕開,但顧清白做到了。
要是以前非我一定破口大罵,但是今天她什麽也沒有說。陳規不知道她在想什麽,正要問問,非我一指那破洞,“你做的好事!”
白白替人背一口大鍋,陳規也不敢有怨言,一邊修理,一邊想起顧清白的事。他的心情倒是很輕松,“你說顧清白最後是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吧?他會不會回去受罰?”
“認識到了又能怎麽樣?”非我駕駛着飛行器,尋了一個平坦的地方落地,“人家是介子閃耀主,流着介是長的血脈,又能怎麽樣?”
“有他在的話,我們辦事肯定很方便。”
“欺負我們也很方便。”
兩人随意說着話,忽然想起少師和那鼹鼠類人還下落不明,慌忙聯系上花見銅,詢問他的狀況,通訊器裏那頭的聲音回答說:
“都沒事,我找到李恪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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