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似,能不能簽一個名?”
“行。”
蘇裏站在旁,将手裏握暖的筆遞給何似,整個人神經緊繃。
“簽在哪?”何似找着校服空白的位置。
“在這。”蘇裏将校服攤開在桌子上,一頓翻找,指着左邊校徽上的位置,手還是緊張顫抖的。
何似的字不算好看,有些個性的連筆,乾淨利落地簽完。攤開手等着蘇裏收回筆,蘇裏下意識向他道謝,何似愣了下,“不用謝”。
蘇裏拿筆時碰到了何似的手,冰冰涼涼的,但自己心裏是暖的。
“我靠,何似的聲音這麽酥的嗎?”
蘇裏沒回答,她把剛簽完名的校服抱在懷裏背對着門,傻笑望着紀蘭,又回頭看教室外的何似,對視上了。
嘗到糖的小孩,總是會滿懷歡笑。
蘇裏雙手拿着外套到吳念和晚徽面前顯擺,真的很高興,因為留下的回憶,遺憾就會少很多。
或許很多年後,可能還沒忘了他,還會記得這件事。
這三年裏,蘇裏總是在想方設法讓這一段回憶增添色彩,這次是真的做到了,确确實實的做到了。
等到紀蘭給蘇裏簽字時,問她簽在哪,蘇裏找了找“當然是簽在這啦”,她的名字緊挨着何似,在何似的
他們的簽名或許替代了他們,緊挨着在一起。
小綠定制了個蛋糕,上面寫滿了全班同學的名字,蛋糕上還有一個帆船模具和一個浪濤的紙片插在上面作為裝飾。
聽見紀蘭問小綠能不能拿那個裝飾物,小綠默認,蘇裏用最快的速度就把浪濤收入囊中,緊攢在手心。
“好看吧?”蘇裏揮舞着浪濤問晚徽。
“看吧,這是你的‘濤’,你的浪濤。”晚徽不懷好意地笑。
随後蘇裏拿筆在浪濤的背面寫上“浪濤7號”,這是稀有物,更是私有物。
蘇裏收得嚴嚴實實的,結果晚上下完晚修去跑步時,兜裏的浪濤不知颠簸到哪去了,蘇裏滿跑道的找。
看她那着急樣兒,紀蘭在一旁補刀“看,她的濤丢了。”
小綠分好蛋糕後,蘇裏領到自己的那一份,還沒來得及嘗一口就被同學往臉上抹奶油,她破天荒的沒還手。
反而是端着蛋糕向外走去,吳念本是想抹在蘇裏臉上,被紀蘭攔下,示意她看外邊,兩人識趣兒相笑。
走廊上站着何似,正撐在陽臺上吃別人給他的涼菜。
蘇裏鼓足了勇氣,走近“何似,可以拍張照嗎?”“就我們兩個。”
眼睛一眨不眨擡頭望他。
“當然,我很樂意。”
說完放下手中的碗筷,示意了旁邊的小屁孩幫忙用相機拍照。
“等會兒。”蘇裏手上劃過奶油,看着身旁的何似,有些猶豫。
剛想開口問能不能……鼻尖上被奶油點綴,再看看罪魁禍首何似笑着看自己。
她深挖了勺奶油,朝何似臉頰去,何似也乖乖的等着被抹。
這下終于能好好拍照了,小屁孩心裏想。
蘇裏腦補過無數種和何似合照的畫面,可能是像網上描述那樣,一群朋友助攻合照按快門時大家都蹲下,她就微微歪着腦袋看鏡頭。
但她永遠不會想到,照片裏的何似并沒看鏡頭,而在看她。
看吧,喜歡是有回應的。
三月的風,總會讓人心動,人也是。
走廊上人來人往,何似和蘇裏就撐在陽臺上,吹着春風。
“考完試,想去哪兒玩?”何似別過頭問她。
“看海浪,追浪濤。”蘇裏想了想,一字一字說。
像是随便說的一句話,也有人默默記在心裏,細算着日子。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