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陽提着大包小包的營養品上門,認認真真地陪峻然媽媽說話,替她熬藥、整理院子,手腳麻利又妥帖。老太太本來就喜歡時陽,當初峻然帶他回來過一次,老人家就記着這孩子穩重可靠,如今見他真心實意地待峻然,眉眼間全是笑意。
傍晚做飯時,時陽系着圍裙在竈臺前忙活,峻然靠在門框上看他。夕陽從院牆外斜斜照進來,落在男人寬闊的背上,暖融融的一片。
峻然忽然就想起那天時陽在車裏,遙望着院子裏的場景。那時他身邊站着的是蘇世忱,如今煙火氤氲裏,為他洗手作羹湯的,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看什麽?”時陽回頭,瞥見他發呆的模樣,嘴角勾起點淺淡的笑意。
“看你。”峻然走過去,從身後輕輕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背上,“時陽,真好。”
真好,兜兜轉轉,你還在。
真好,所有的錯過,都還有機會彌補。
時陽後手覆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再後來,他們回了原來的城市,回到了兩人一起住了好幾年的小公寓。
積了灰的窗臺被擦得透亮,陽臺上重新種上了峻然喜歡的多肉,廚房的櫥櫃裏,擺着兩人湊在一起挑的情侶杯。時陽的公司慢慢重回正軌,不用再像以前那樣沒日沒夜地忙,他推了很多不必要的應酬,每天準點下班回家,陪峻然吃飯、散步、窩在沙發上看電影。
有天夜裏,峻然半夜醒過來,發現身邊的人沒睡。
時陽側身躺着,指尖輕輕描摹着他的眉眼,眼神專注又溫柔,像是在看着失而複得的珍寶。
“怎麽醒了?”峻然迷迷糊糊地問。
“怕又是夢。”時陽低聲說,“之前總夢見你走了,夢見我怎麽找都找不到你。”
峻然心裏一酸,往他懷裏鑽了鑽,伸手環住他的腰:“不是夢,我在呢。哪兒也不去。”
時陽收緊手臂,把人牢牢抱在懷裏,下巴抵着他的發頂,輕輕“嗯”了一聲。
窗外月色溫柔,屋內呼吸交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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