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誰是鼈
五位頭牌很快表演完畢，二層大廳處掌聲雷動。淩虛更是高聲叫好，忙讓花如玉把五位姑娘請到三層雅廳。
五位姑娘分別名宮韶、商瑤、角笙、徵歌、羽弦，美得各有千秋，所擅技藝亦各不相同。宮韶溫婉，擅撫琴；商瑤美豔，擅舞；角笙清冷，擅吹簫丹青；徵歌靈秀，歌如黃鹂；羽弦甜美，性格活潑，擅行酒令。
淩虛張着大嘴，口水快流出嘴角，眼睛都看不過來了。他稀裏嘩啦拼命咽口水。梁星槐知他毛病，乾脆讓五位姑娘都站他面前。
淩虛依舊着一件V領紫袍，露出大片胸膛，手拿宮扇。他一雙鳳眼在五位姑娘身上掃來掃去，為身邊只有兩個座位大為嘆惱。最後拉了最合心意的角笙和羽弦坐下，左擁右抱。
五位姑娘在舞臺上雖已表演過一場，但現到了公子宴所，少不得要将壓箱底的絕技再獻演一番。宮韶撫琴，商瑤起舞，徵歌伴唱，一場華美的聲/色/盛宴再度開啓。
“公子，您喝酒啊！”羽弦是個活潑的性子。淩虛雖看起來‘好色’，但除了拉拉她們手外，并無任何逾矩動作，比那些表面正經斯文的‘雅客’老實多了。況且，淩虛長得俊美不凡，身材健碩，是個一等一的美男子。這樣的男子，莫說還是公子貴客，就是不花錢，她們也願意的……
是以，羽弦和角笙并不反感，反而熱情地給淩虛夾菜倒酒。傻子也知不能吃這宴席上的酒菜。然淩虛似是色迷心竅，被兩位美人一喂，竟真就着她們的素手喝了酒吃了菜。
梁星槐目示他許久。淩虛不朝他那兒看，完全沒看到。
整個宴席上，就淩虛一人大喝大嚼，其他人連筷子都不敢動。
三位姑娘的絕藝表演也接近尾聲。不愧為名伎頭牌，琴藝絕倫，舞姿傾城，莺舌百啭，便連沈岚清和淩劍等，也暫時忘了自己是來淩波舫圍捕妖道的，不由鼓掌喝彩。
“哈哈哈哈哈！”一個朗闊笑聲驟然響起，一綠袍男子忽出現在雅廳一角，“還是淩道長藝高人膽大，無所畏懼，與我脾性相投！這一杯酒，敬淩道長。”
若潮生手持酒杯，遙遙朝淩虛敬去。
“好你個妖道！你自己出來了最好！”梁星槐猛然站起，手一拍，樓下扮成普通客人的心腹親兵得令，迅速傳令，只聽砰砰砰數聲巨響，舫內二層門窗悉數被關上！
舫外，原本漆黑一片的海上，冒出上百條篷船，将淩波舫團團圍住，形成一個橢圓。篷船上火把熊熊，光亮照天，弓箭手拉弓持箭，梁星槐未出來前，一只蒼蠅也不能從淩波舫離開。
若潮生透過三樓窗戶看到海上情形，嗤笑：“你覺得靠這些東西，抓得到我嗎。呵呵呵。”
大廳中一片嘩然。今晚到此的客人，大多為梁星槐親兵，卻也有少量真客人。加上舫內的丫鬟雜工等，少說也有七八百人。這一下出其不意，許多不知情的普通人便受驚吓，大喊大叫，雖不知發生什麽，但登時便想逃離。吵嚷聲起，一片混亂。
梁乙拔刀砍在二層廳中一張桌子上，那桌子登時碎裂成渣：“公子抓捕妖道！！常人不必慌張！！只需靜待事畢，便放你們出去。不許喧嘩！！不許亂跑！！違者，立斬！！”
“啊啊啊！！”正在撫琴起舞唱歌的三位姑娘，慌忙避開若潮生的所在，分別朝沈岚清，淩劍和梁星槐身旁躲去。
若潮生抽出折扇，輕輕撫開，姿态優雅，面帶微笑，卻是慢慢吐出了一句話：“還不動手！”
樓下，那些滿臉驚惶、看起來無比正常的雜工丫鬟，甚至普通客人，突然張嘴突眼，不是從嘴裏吐出白絲，纏住兵士脖頸，便是變手為爪，一把抓向面前兵士的後背，挖出血洞，将心髒活生生攥了出來！
一丫頭四肢扭曲，攀壁爬行，張開大口，露出一排細密獠牙，妖态畢露！下方兵士猝不及防，瞬息之間，便被殺死二三十人！舫中登時血腥彌漫，惡臭撲鼻。
這妖道竟早将舫內許多人變為了自己的蠱妖傀儡！
“這……”梁星槐看得心下大驚，不由怒道，“你這妖道！到底害了多少人？！”
若潮生折扇輕搖，笑：“不會以為我真會毫無把握，就傻傻等着你們來抓吧。嘻嘻嘻。”
“有趣！有趣！今日這場，到底是誰在‘甕中捉鼈’呢。”若潮生一臉得色。
見此情景，花如玉吓得渾身肥肉亂顫，慌忙朝淩虛背後奔去。然她還未跑到，淩虛身後長眼一般，宮扇往後一點。一團靈力在她身上炸開，将其炸得往後直退。
花如玉伸出猩紅的長舌，舔了舔胖胖的手指，露出個遺憾的神情：“果真道行不淺，連這麽好的皮也能看破。主人，我能吃了他嗎能吃了他嗎能吃了他嗎？！！”‘花如玉’語聲狂熱。
“當然可以。你殺得了他，便給你吃。”若潮生笑容可掬。
淩虛忽擲出酒杯，朝梁星槐砸去，恰好砸在躲他身後的宮韶頭上。宮韶腦袋一歪，頸骨似折斷一般，頭落到肩上，又被一只纖纖玉手慢慢扶正。
淩虛面露痛色，滿是對若潮生的控訴：“你害旁人倒也罷了，連這樣的美人也下手戕害，實在可恨！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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