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第85章郝家兄妹入
郝春娘和郝大郎很快就被長威侯府的護衛帶去了花廳,被人按着跪在了地上。
齊老夫人坐在上首,姜夫人坐在左邊第一個位置上,長威侯站在花廳中央,三個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屋裏除了管家,以及幾個護衛,再沒有其他人。
郝春娘覺得氣氛不太對,吓得抖了起來。郝大郎更是怕的不行,垂着頭不敢說一個字。
齊老夫人看向郝春娘,眼裏看似沒什麽情緒,但一雙眼冷冰冰的,讓人覺得膽寒。
“方才聽門房說你說侯府的親生兒子找回來了?”
郝春娘緊張地不行,但想到前世的事情,又強迫自己穩住了心神。她咽了咽口水,道:“是……是啊。”
齊老夫人:“你這話老身有些聽不明白,侯府何時走丢過孩子?”
郝春娘神色一怔,擡頭看向了齊老夫人,又看了看長威侯和姜夫人,見他們臉上沒什麽表情,她終于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了。原來侯府還不知道自己的親生兒子被人換掉了,剛剛她還以為他們露餡兒了。
郝春娘松了一口氣。
既然都不知道,那就好辦了。
今日她把這個秘密告訴了侯府,侯府定會對她感激不盡。
想到那些即将到手的榮華富貴,郝春娘忍不住嘴角上揚。
“老夫人,如今府裏的世子不是侯爺和侯夫人親生的,他是侯府大小姐的孩子。大小姐想讓自己的兒子成為世子,把侯爺的兒子扔掉了,換成了自己的兒子。”
郝春娘越說越興奮。
可直到她說完,屋裏的人都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完全沒有她想象中的震驚、憤怒、激動的神色。
郝春娘以為他們不信她的話,又道:“老夫人,侯爺,夫人,我說的都是真的。”
幾人還是沒什麽反應,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向她,似乎在等着她說出來更多的信息。
想到換孩子的是老夫人的親生女兒,侯府的親妹妹,郝春娘将目光鎖定在侯夫人身上。那孩子雖然跟老夫人和侯爺有關系,可卻跟侯夫人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老夫人和侯爺或許會放過他們,但侯夫人肯定不會饒過他們。
“夫人,世子真的不是您的親生兒子,您的兒子被人扔掉了。”
姜夫人表面十分平靜,可衣袖下的手卻緊緊握了起來。
“你剛剛說知道我的兒子是何人,還請告知我兒的下落。”
郝春娘松了一口氣,果然,侯府最關心這件事的是侯夫人。她擡手指了指一旁的郝大郎,道:“夫人,這就是您的親生兒子。”
屋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郝大郎的身上,郝大郎原本想擡頭承認的,可無奈侯府這些人的威嚴甚重,他吓得又低下了頭。
“對……對……我就是侯府的親生兒子。”
郝春娘怕人不信,又繼續說道:“當初他被扔在了我們村子附近的碼頭,我爹娘把他撿了回來。”
姜夫人看着面前的郝大郎,手指甲幾乎嵌進了肉裏,她盡量克制自己,問道:“有何證據?”
郝春娘:“方才門房帶過來的玉佩就是證據啊,那玉佩當初就在我哥的襁褓裏放着。”
郝春娘把她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她本以為侯府的人會激動地上來認親,可事情卻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樣。侯府之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看她和她哥的目光十分憤怒。
長威侯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真不知道這二人是哪裏冒出來的,竟然知道兒子被換掉的事情,還知道兒子丢失時襁褓裏有一塊玉佩……拿着一塊假玉佩來糊弄他們。
他性子急,剛剛聽這二人的話已經用盡了自己所有的耐心。他再也不想聽這二人胡扯了,沉着臉看向他們二人,問道:“這件事你們是如何知道的?”
郝春娘不解,如何知道的重要嗎?重要的不應該是自己的親生兒子被換了嗎?
見郝春娘不說,長威侯怒吼一聲:“說!”
郝春娘吓得抖了起來,郝大郎也抖的不行。郝春娘本來想指望她哥說幾句話的,結果她哥在關鍵時刻一點用都沒有,什麽都說不出來,比她還害怕。
郝春娘穩了穩心神:“侯爺,您別管我們怎麽知道的,總之我哥就是你親生兒子,那塊玉佩就能證明這一點。”
長威侯剛想動手,衣袖卻被姜夫人扯住了。
姜夫人朝着長威侯搖了搖頭:“侯爺,您別發火,好好說。”
她雖然也很想把這兩個冒充她兒子的人打出去,可這二人明顯是知道實情的。他們花了幾個月的時間才從小姑子口中得知兒子沒死,被她丢在了碼頭。丢他時存了一絲善念,特意在襁褓中放了老侯爺留給未來孫子的玉佩。可這二人卻好像早就知道了一切,雖然玉佩是假的,可整件事說的分毫不差。
他們找了幾個月都沒能找到兒子,說不定能從他們身上找到些線索。
長威侯閉了閉眼,長長地吐出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再次看向跪在地上的二人。
“本侯最後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如果你們說出來我兒子在哪裏,我就饒了你們。”
看着長威侯眼底的冷意,郝春娘緊張地心都快要跳出胸膛了,吓得想躲起來。可長威侯怎麽知道他們二人撒了謊?明明前世錢秀才就是憑借着這麽一塊玉佩認的親。
郝春娘将前世的事情又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确定錢秀才只有這麽一個信物,心情又平複了些。錢秀才那個廢物都能來認侯府的親,為啥她哥就不可以?這潑天的富貴絕對不能讓錢秀才撈着了。
郝春娘咽了咽口水,緩解了一下緊張害怕的情緒,斬釘截鐵地道:“侯爺,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哥就是你的親生兒子。”
長威侯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一腳把郝春娘踢飛了。郝春娘摔在了門上,又重重地掉在了地上,吐了一口血,人頓時暈了過去。
郝大郎看着郝春娘的慘狀,臉慘白如紙。完了,一切都完了,他要被春娘坑死了。
長威侯又看向了郝大郎,擡了擡腳。
郝大郎吓得癱坐在了地上,他怕自己會跟郝春娘一樣的下場,連忙爬起來磕頭求饒:“侯爺,我什麽都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她,都是她,是她出的主意。她偷了錢秀才的玉佩,拉着我來侯府認親。”
齊老夫人聽到了一個關鍵的人物,怕兒子沖動之下又怕人打暈過去,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着這邊走過來:“錢秀才又是何人?”
郝大郎:“是我們村裏的一個秀才,我妹妹嫁給他了。”
齊老夫人:“你的意思是你妹妹拿了錢秀才的玉佩帶你來侯府認親?”
郝大郎點頭:“對,就是這樣。”
齊老夫人這麽大歲數了,見過無數風浪,卻始終沒看明白眼前的情形。這二人一看就是普通人,年紀也很輕,可他們卻知道當年的事情。若非玉佩是假的,還真的挺唬人的。這男子顯然是不知情的,但那女子是知情的。只是這麽重要的事情這年輕女子是如何知道的?難不成參與丢孩子的人是她的親人,又或者當時他們看到了此事?總之,這二人定跟她那丢失的孫子有些關系。
看着暈過去的郝春娘,齊老夫人瞥了一眼兒子,道:“老大,你太沖動了。”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