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寒夜又打了他幾拳,打得林三郎臉色蒼白,額上直冒冷汗。
林三郎是真的沒想到霍寒夜敢打他,他咬着牙道:“你敢打我,我爹一定不會放過你!”
霍寒夜把林三郎往地上一扔,道:“你是讀書人,你毆打同窗,這件事若是被縣谕知道了,你以後也不用科考了。”
縣丞和縣谕不對付,這件事是霍寒夜在找對付郝家人的法子時發現的。這二人從縣衙出來時臉上的表情就不對勁兒,他明顯能感覺到兩人不是一路人。後來他又從別處聽到了一些傳聞,知道了這件事。
而從蘇暖茹對付錢秀才一家這件事上,他學到了一點,那就是讀書人最注重名聲。名聲差的,可能會影響仕途。
林三郎臉色頓時一變。但很快,他反應過來了,看着霍寒夜身後的蘇羽白,道:“你今日打了我,蘇羽白也別想參加科考了。”
霍寒夜:“你也說了,打你的人是我,蘇羽白并沒有動手。”
林三郎:“你說不是他就不是他嗎?我就跟我爹說是蘇羽白指使的你,把你們倆都抓起來!”
霍寒夜:“好啊,那我就跟縣谕說你是被你爹指使的,看看你爹這官還能不能做下去。”
他就是個普通的老百姓,沒有任何的勢力,沒必要硬碰硬,這樣吃虧的只會是自己。借力打力,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和事,這才是最好的法子。
林三郎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看這個人的穿着打扮明明就是個鄉下人,他怎麽知道縣城裏的事情,還知道拿這件事來威脅他。不行,眼前這個人實在是太厲害了,一個人就撂倒了他四個仆從。他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了,在待下去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他雖然有些害怕霍寒夜,但還是不忘放狠話:“今日我就先放過你們,你們給我等着,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放過他?霍寒夜冷笑一聲。他可沒打算就這樣放過林三郎。
看着林三郎想跑,霍寒夜一把抓住了他的後衣領,冷冷地道:“我允許你走了?”
林三郎瑟瑟發抖:“你還想乾什麽?”
霍寒夜轉身看向蘇羽白:“拿出來紙筆。”
蘇羽白雖然不知道他想乾什麽,連忙撿起地上的包裹,從裏面拿出來筆墨紙硯。
霍寒夜把東西放在了林三郎面前:“把你欺負蘇羽白的事情給我原原本本寫下來,然後簽字按手印。”
這就意味着要留下欺負蘇羽白的證據了,林三郎是腦子犯傻才會寫。
林三郎嗤笑一聲:“你當我傻嗎,你讓我寫我就寫?”
霍寒夜:“你不寫,我立馬就抓着你去縣衙。”
林三郎仗着自己父親是縣丞,經常拿這句話威脅別人,沒想到有朝一日還有人拿着這話威脅他。
“我身上的傷都是你打的,去了縣衙你也會被抓起來的!”
霍寒夜絲毫不懼,冷靜地分析:“方才是你們五個人先動的手,我只是反擊。聽聞縣令大人最是公正嚴明,定能查清楚的,我未必就會被抓起來。可你就不同了,我弟弟身上的傷都是你帶人打的,你不僅要被抓起來,你這秀才的功名定也會沒了。”
林三郎感覺霍寒夜像是地獄中的惡鬼,臉十分的猙獰。他此刻是真的害怕了,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了起來。他光顧着拿着權勢壓人了,可卻忘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我不去縣衙!”
霍寒夜眯了眯眼:“不去就照我說的寫。”
林三郎不想寫,他寫下來就是留下把柄,一樣會被抓起來。
“可你若日後拿着這張紙去縣衙告我呢?”
霍寒夜:“只要你以後不再欺負蘇羽白,我絕不會去告你。”
林三郎:“我如何能信你?”
霍寒夜眯了眯眼:“你有的選嗎?”
林三郎臉色愈發難看了。可他今日落在了眼前這個殺神手中,他沒得選,只得照做。
等林三郎寫完,霍寒夜又讓幾個被他打倒的仆從也簽了字按了手印。
霍寒夜冷冷地看向林三郎,晃了晃手中的紙:“我就是個普通的村民,我弟弟連個秀才都沒考上,我們即便被處罰了,大不了也就是被抓起來關幾天,出來之後也沒什麽影響。你就不一樣了,我聽說你爹還想着往上爬,你現在也有秀才功名在身了,要是被坐實了,那可就慘了。所以,你膽敢再找我弟弟的麻煩,我絕不饒你。”
林三郎心裏一絲怨氣都不敢有了,只覺得渾身冰冷,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事情處理完,霍寒夜轉身看向了蘇羽白。今日也是巧了,他和順子來鎮上買東西,結果看到蘇羽白被一群人堵在了巷子裏打。他來到這裏,三兩下就被人打趴下了。
這一刻,蘇羽白感覺霍寒夜身上似乎發着光。
他也是錦衣玉食長大的,在家出門都是人伺候着,他也是十分自信的。可後來家裏發生了變故,他再也直不起身子了。被人欺負時只會委曲求全,生怕再給家裏惹上麻煩。
看着霍寒夜處事的手段,他才明白原來事情還可以這樣辦。
有了這張紙,林三郎再也不敢欺負他了,而他也不會因此得罪林三郎。被人欺負時,除了反抗和逆來順受,原來還有第三條路可以選擇。
“多謝姐夫。”
霍寒夜:“這張紙就先放在我這裏了。以後若是還有人欺負你,你就去找我,我替你解決。”
蘇羽白沒說話。
霍寒夜:“別讓你姐姐擔心。”
蘇羽白甕聲甕氣道:“知道了。”
霍寒夜:“也別想着報複回去,眼下最重要的是科考,你先好好讀書,等你以後有了本事,能将林家踩在腳下了再去收拾他們。”
蘇羽白愣住了:“姐夫不是說若林三郎不再欺負我了,你就不去找他麻煩嗎?”
霍寒夜:“我不去找他麻煩,但不代表你将來不去。像他這種人若是以後改好了便罷了,若是改不好,到了官場上還會禍害百姓,自然不能放過。”
蘇羽白感覺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原則好像在重塑,他腦子有些混亂,但又多了一絲清明。
霍寒夜:“今日還回家嗎?”
蘇羽白回過神來,低頭看着自己衣裳上的髒污,還有手上的傷痕,道:“不回去了,勞煩姐夫跟我爹娘說一聲。”
霍寒夜:“行。”
他從懷中拿出來兩錢銀子遞給了蘇羽白:“找個醫館去看看。”
蘇羽白:“不用了,我有錢。”
霍寒夜:“拿着吧。”
蘇羽白見推辭不過,只好接下了。
霍寒夜跟順子去買菜了,将菜送去了碼頭後,得知蘇暖茹去了蘇家,他朝着蘇家走去。一進門,他就聽到妻子和丈母娘在讨論小舅子。
“爹娘,我方才在鎮上遇到了阿弟,阿弟說最近課業繁忙,先不回來了,下個月再回來。”
馮雪娘:“哎,這孩子,怎麽這麽用功呢,連家都不回了。”
蘇暖茹記得前世有幾次阿弟也沒回來,阿弟在讀書上是真的很用功,可不知為何總是考不中,明明之前在京城時先生都誇他的。
蘇富生:“心思放在讀書上是好事。”
大家又說了幾句話,見時辰也不早了,蘇暖茹和霍寒夜回去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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