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返真(五)龍尾
“師兄,你不敢嗎?”
素白手指順着心口的鱗片緩慢下移。
陸雨霁常年煉體,肩背寬闊,衣袍向兩側散開,胸腹處塊壘分明的肌肉一覽無餘。
随着手指下移觸碰,緊繃的肌肉線條延伸至下腹。
那處浮起淡青經絡,隐沒在未解開的腰封深處。
梅念的手停在那,來回觸摸腰腹兩側的鱗片,輕輕勾撓,一眨不眨盯着陸雨霁的神情。他的眼眸變成了豎瞳,瞳仁窄成一線,眼底翻湧着駭人的暗潮。
陸雨霁看她仗着幾分醉意胡作非為,下颌繃得很緊,喉結滾了又滾。
他沒有回應梅念的挑釁。
也沒有阻攔她。
梅念被他這副模樣激得喉嚨發緊。他明明已經這樣了,卻還是端坐在竹榻上,不閃不避,由着她作弄。
古怪的興奮感令她指尖發麻,連帶着心跳也快了幾拍。
梅念摸夠了鱗片,轉為一寸寸撫摸淡青經絡,感受到手指下的肌肉緊繃如堅硬石塊,更加肆意妄為。
他的沉默縱容了梅念的壞心。
一根手指向下探,勾住了他緊束的腰封。
“師兄,你怎麽不說話呢?”少女揚起臉,醉而不自知,一對烏黑眼眸亮極了,惡劣又得意洋洋。
不等她繼續動作,滾燙手掌握住柔韌腰肢,力度很重,簡直讓她挪動不了分毫。
忽然間,梅念小腿一涼,碧青襦裙被撈起來堆疊在膝彎處,繡鞋不知什麽時候掉在了榻下,光裸的腳背貼着竹榻邊緣,被涼意激得蜷了一下。
陸雨霁有一雙生來就為執劍的手,指骨修長分明,因常年練劍,指節與指腹生有薄繭。
而梅念吃穿用度從來都是最好的,衣料稍微粗糙些許,都能把皮膚磨出紅痕。
猝不及防地,薄繭一點點碾過。
“啊!”梅念驚叫一聲,險些彈起來。
一雙眼眸瞪圓,無措茫然又帶着幾分惱。
他怎麽能……
他怎麽能這樣!
握住腰肢的手掌令她紋絲不動坐在原處,完全沒有逃避的餘地。陸雨霁緊盯着她的面龐,喉結滾動,力道有些失控地加重了幾分。
這種感覺太古怪,像難以躲避的潮汐向梅念湧來。
“滾開……不許碰……”梅念呼吸急促,耳根快要燒起來,咬着唇東躲西扭想要逃離陸雨霁。
她掙紮起來沒有章法,亂動間不知撞到什麽,陸雨霁脊背緊繃,眼眸暗沉沉,按在腰側的力道更重。
那只執劍的手雙指一并,捏住她那點滑膩肌膚。
“唔啊!”
原本掙紮的人一僵,眼眸沁出淚珠,即刻軟倒在他肩上,急促又濕漉漉的呼吸打在陸雨霁頸側。
月光錯落映入,素紗揚起又下落。
陸雨霁微微閉目,額間已滲出汗。他維系住最後一點克制,輕緩安撫幾下,側目望着眉目含潮意的臉龐。
“還玩嗎?”
這話落在梅念耳朵裏,等同于激将。适可而止四個字從來不适用于她。
梅念感受到一點殘留的微微刺痛,惱怒至極,一口咬住陸雨霁肩頭,齒關用力閉合。
動作代替了回應,她摸索到陸雨霁的佩劍,另一只手向上摸到龍角,然後兩手同時用力一攥。
發力的瞬間,面前的身軀僵得像石塊。
陸雨霁重重吐息,克制化為烏有。
薄繭帶來的粗粝觸感更加分明。
梅念緊随着一顫,咬得更用力,手上也攥得更用力。
生于額側的龍角堅固又敏銳,任何的觸碰都會放大數倍,她兩只手都在使勁,陸雨霁在疼痛中竟生出幾分難言的顫栗。
月色如水,靜室外松濤聲陣陣。
誰都不曾說話,靜室裏偶爾夾雜幾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和細碎的嗚咽。
梅念被逼得快發瘋。
咬得更用力或抓握得更用力,都會換來更重的力道,一旦如此,她又受不了,混亂間更使勁地抓咬。
顫栗在背脊與小腹處不斷堆積,多得要把她淹死。
夜風漸緩,松濤聲小了許多。
曜山為道君準備的居所僻靜雅致,靜室之外,有一汪靈泉,周遭安靜下來時,在靜室內能聽見流水潺潺之聲。
陸雨霁曾斬殺邪魔無數,極大多數時候一劍斃命,他向來善于找到對方最薄弱之處。
有一瞬間,梅念覺得自己也成了魔物,死在了陸雨霁手裏。
命門被他反複碾壓,毫無還手之力。
梅念終于放棄角力,手指虛軟滑落,垂在陸雨霁身側的足尖緊緊繃着。
烏發間的珠釵擦過他的下颌,梅念胡亂搖頭,一張口全是喘氣聲。
“停、停……”
“陸雨霁——”
她嗚咽一聲,忽的掙紮起來,雙手又推又打。無意間兩人視線相撞,梅念掙紮的動作靜止一瞬,怔怔望着那雙幽沉豎瞳,醉意退了幾分,後知後覺害怕起來。
“怎麽,不喜歡嗎?”他問。
眼前的青年與平日裏端肅禁欲的道君截然不同,充滿了壓迫感與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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