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浮生繪夢(六)觸碰到一點
呼吸灼熱,絲絲縷縷噴灑在他的皮膚上。
陸雨霁下颌緊繃至極,握住纖瘦肩頭的手力度重了幾分。屬于梅念的氣息無處不在,熱烈又主動地貼近,他如被架到火上,身後是冰冷木櫃,身前是柔軟身軀。
進退兩難,避無可避。
然而懷中的人似乎覺得不夠,親吻之餘,下意識去尋找他的唇。
柔軟觸感向上流連,從下颌線一點點上移。
陸雨霁的氣息亂了一瞬。
那股濃烈甜香好似侵入他的心神,不斷瓦解理智。
木櫃狹窄,空氣灼熱黏稠,兩條柔軟胳膊環着他,眼前的一切似荒誕旖|旎的夢境。
無人會來這樣燈火寥落的偏遠樓閣。
況且此時此刻,師妹需要他。
然而在柔軟觸感即将碰到唇角時,陸雨霁重重閉目,握住梅念的肩頭,倏地将她向後拉開。
一道靈光自他指尖飛出,強硬屏蔽了浮生繪夢卷的監視。
即使有關于弟子私事的畫面不會被投射在畫卷上被外界看見,但他要确保萬無一失。
他的師妹絕不願自己此刻的情态被第三人看見。
他亦不允許有旁人看見。
木櫃成了被隔絕的一方天地,一切的聲響消失了。
梅念被情熱燒得腦袋昏沉,被驟然拉開後,怔怔回不過神,視線直勾勾盯着着那緊抿的薄唇。
好想親。
她遲鈍地眨了眨眼。可是,親嘴會不會也算求援?
梅念用盡意志力,狠狠咬了一下舌尖,血腥氣立刻冒出來,勉強拉回她的幾分理智。
木櫃裏靜得只有喘息聲,兩道視線在昏暗中糾纏。
梅念閉上眼,一頭撞在陸雨霁的胸膛上,嘴唇緊咬,臉龐埋入衣襟,呼吸着冷冽氣息,竭力忍住潮熱。
不過是一點情香,上輩子她連死都不怕,這點折磨算什麽。
無論如何,她的積分絕不能清零。
寬闊的胸膛緊繃至極,似堅硬石塊硌着梅念,她備受情香折磨,也顧不上這些了。
時輕時重的呼吸隔着衣襟交疊處,吹拂到肌膚上。
黑暗裏偶爾響起幾聲含糊喘息,尾音帶了些哭腔。
陸雨霁兩只手虛虛扶住她的肩,同樣備受煎熬折磨。
察覺到衣襟逐漸被淚珠打濕,他重重吐出一口氣,雙指并攏凝出一道清心咒。
“師妹……”
懷中的人猛地擡起頭,揪住他的衣襟,睫羽濕漉漉低垂,一雙眼睛盈滿水光,卻裝滿了兇狠威脅。
“不許用!你要是敢用,我記恨你一輩子!”
沉默半響,凝于指尖的清心咒終是散去。
梅念雙頰滾燙,攥住衣襟的手指都在發軟。
她視線上移,散亂的衣襟之上,露出一截線條緊繃的脖頸。
憑什麽她如此難受?
都怪陸雨霁,他若不是裁決,一道清心咒就能去了這該死的情香。
梅念一口咬上他的脖頸。
“……”陸雨霁悶哼一聲,握住她肩頭的手不由收緊,片刻後,強忍着松開。
柔軟與刺痛同時施加在最脆弱的咽喉處。
梅念像只兇惡小獸,咬住獵物的命脈,不斷舔舐、啃咬。
陸雨霁一時間竟分不清,他與師妹誰更痛苦些。
柔軟手臂似藤蔓緊緊纏繞他,下一刻,她的唇落在了凸起的喉結上。
然後,輕輕咬了一口。
唇舌下的凸起重重滾動了幾圈。
在昏暗間,梅念似乎看見陸雨霁的衣襟深處的胸膛上,多了一些似鱗片般的光澤。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摸。
指腹觸碰到的肌膚平滑光潔,什麽異樣都沒有。
梅念失了繼續探索的興趣,仰頭又咬在陸雨霁的頸側。
她聽見了一聲隐忍的喘息,像是已經忍耐到了極致。
但握在肩頭的那雙手,始終沒有推開她。
陸雨霁忍了又忍,最終頭靠着木櫃,微微仰頭喘息,一手環住梅念的腰,一手落在她的後腦勺上,手背青筋繃起,沉默輕緩地撫摸。
那股難忍的潮熱在此刻稍稍褪了些許,梅念松開齒關,低頭埋在他的頸側。
輕撫一下又一下,從發頂到背脊。
如此硬生生熬了一個時辰,情香最猛烈的勁總算過去。
待那股潮熱消退,梅念有氣無力伏在他身上,整個人身上濕漉漉的。
屋外追殺她的胥明之早不知追到哪去了。
梅念擡手抹去法陣,用力推開櫃門,撐着陸雨霁的肩,腿腳發軟地起身。
從他身上翻下去時,她莫名被硌了一下。
梅念扭頭瞥去一眼。
櫃門推開,清冷月光入戶,勉強能看清四周。櫃內的青年已經坐起身,側身背對她,面容平靜看不出任何端倪。
方才那是劍柄?
梅念無法理解為什麽櫃子裏那麽窄,還要把劍佩在身上,不收回識海裏。
她渾身汗涔涔,衣裙更是黏膩得緊。恰好微涼夜風吹入,梅念拖着發軟的腿,走到窗前吹風,消去心頭的最後一絲燥熱。
陸雨霁無聲吐出一口氣,撤去屏蔽術法,正要起身,無意撫過衣袍,觸碰到一點點濕潤。
指尖一顫,久久僵直不動。
梅念回過頭,見陸雨霁已經從木櫃中出來,他身上的外袍似乎換過。
此刻有月色照明,修長脖頸上的紅痕一覽無餘,淺紅疊深紅,牙印深深淺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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