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師傅,你應該也不介意再多兩個弟子吧?”
原本安安靜靜當背景板的裴渡和裴風猛地擡起頭,小嘴巴微張,一臉震驚:
“我,我們也學?”
“師傅一人挑一窩土匪,他的武藝定非常人,你們能學一招半式,便可受益無窮!”
葉景和看着兩個想要縮回去的小的,有些恨鐵不成鋼道:
“還有,別以為我這段時間忙着,就不知道你們兩個去學武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今個小渡你不是還覺得我陪你的時間短了嗎?那以後跟師傅習武的時候,咱們可以“好好”親近親近。”
裴渡下意識的腳就轉向了門邊,乾笑道:
“咳咳,哥,我們,我們可都是讀書人,讀書人嘛,以德服人就行了!”
葉景和挑了挑眉:
“武德也是德!這事兒就這麽定了!不怕告訴你們,若非我這些年勤于練武,只這兩場科舉便沒有這麽容易挨下來的,我聽說,你們兩個可是打賭要超過我的,這個時候要提前認輸嗎?”
二人喪着臉對視一眼,到底是誰舌頭這麽長,連賭約都被哥/兄長知道了?
再說,他們的賭約什麽時候就變成勝過兄長了,要勝過兄長,他們除非打在娘胎裏就開始讀書!
“我們知道了,請師傅賜教……”
兩人有氣無力的說着,他們真的只想當一個文弱的讀書人而已。
崔一對于這一點倒是沒有反對,教一個是教,教兩個也是教:
“教可以,但我醜話說在前面,我只負責教,你們能學到多少都算你們的本事。”
畢竟,他們公子那是和國公一脈相承的習武天分,這兩個小的看着便下盤無力,啧,這要是傳出去是他教的,怕是他崔一要英名掃地了!
“對了,學成前勿稱師傅!咳,公子你除外,你已經從我這兒學會騎馬了!”
崔一這一手區別對待,讓兩個原本有些喪喪的小的瞬間激起了鬥志:
“我們一定會學成的!”
“小小娃兒,大話連篇!”
崔一眉尖一挑,不等兩個小的炸毛,便直接道:
“公子,我住哪兒?有點兒困了,不想挪窩了。”
“那師傅就住我院子吧,石越去安排一下。”
看着崔一遠去,葉景和一手一個按住了兩個小的,左右今天也耽擱的差不多了,所以現在拉着兩個小的盡情的玩了半日。
是夜,葉景和睡在最外面,裴渡睡中間,最裏面的是裴風,因為他的睡相最差。
繼裴風第三次把自己滾到腳踏上後,葉景和索性直接将人丢到最裏面去睡。
他現在睡的床也不小,也不知道裴風這小子自己一張床的時候是不是也天天往床底下滾。
只是,這麽一折騰,葉景和突然有些睡不着了,與此同時,外面除了幾聲蛙鳴之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輕之又輕的腳步聲。
葉景和猛的坐起,原本不知在哪裏躲着的暗一,也如同一片羽毛輕輕的落下,對着葉景和打了一個手勢,示意他安心。
而明春堂外,已經飄起了一片迷煙,讓原本守在門口的石越一陣頭暈目眩,随後靠着廊柱緩緩的滑坐在地。
十九皇子見下人們都被藥倒,被黑巾遮住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原本還以為這裴長風這麽為那義國公豁出命辦事,義國公一定會在他身邊布置嚴密的守衛,來保護他的安全。
可沒想到,這裴長風的身邊簡直空曠的可怕,那些家丁護衛腳步沉重,武藝低微,他們甚至不用太多力氣就能直達裴長風的大門前!
“十九皇兄,我們真要這麽做,那義國公知道了不會發瘋吧?他,他可是那位鎮國公的血親……”
站在明春堂的院子裏,三十七皇子卻有些慫了,是,他是被十九皇兄說服了,要将那裴長風抓住後,斷其四肢,斬其頭顱,懸于府衙門外示威。
但是,這裏面還涉及了一個最關鍵的人物,鎮國公,那位可是能忍辱負重,一舉将雍國的大軍推到北狄王庭的狠人!
都說外甥肖舅,要是義國公也跟鎮國公一個性子,他們做了這事可相當于和義國公結下了死仇,萬一真激起了義國公的兇性,到時候他們可就是西戎的罪人!
“怎麽?你怕了?義國公算什麽?他也不過是一個莽夫罷了!”
十九皇子用氣聲急促的說着,卻沒有注意到,一旁的東廂房窗戶被推開一條細縫。
“況且,義國公要是真在乎這個裴長風,又怎麽會不派一兩個風雲衛來保護一下?
咱們能摸到這裏,只能說明這裴長風不過是義國公抛出來的棄子罷了,正好借他羞辱雍國人一二。”
十九皇子眼中閃過一抹冷色,對于西戎的成年皇子來說,能提升地位最好的地方是在軍中。
可是這些年,雍國大軍據守西邊邊境,守而不攻,他們只能派小股部隊在邊境進行騷擾,要是能掀起一場大戰,對于他來說……是一件好事。
“三七,別怪我沒警告你,我們今天冒着這麽大的風險前進青州為的是什麽?你要是敢在這個時候給我撂挑子,你我二人只有一人能回到王庭!”
“不,不,十九皇兄,我聽你的就是了。”
三十七皇子只能認命,他年紀小,此番跟着十九皇子出來,也只是來分功勞的,誰讓他們的母親都是同一位王後的侍女,他們是一體的。
但十九皇子年長于他,現在的一切都是十九皇子自己經營出來的,他只有聽從的命。
“哼,你聽話就好。”
随後,十九皇子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匕首走到房門前,用匕首輕輕一挑,門栓應聲而開。
今夜月色昏暗,但是架不住西戎人天生夜視能力也好,他擡眼看去,突然一愣。
那床上正躺了三個孩子,究竟哪個才是裴長風?!
十九皇子一時在原地頓住,三十七皇子奇怪的戳了戳十九皇子的腰:
“十九皇兄,怎麽了?”
十九皇子抹了一把臉,突然警惕的退了出去!
不對勁!百分之一千的不對勁!
什麽守衛空虛,他怎麽覺得這是那裴長風刻意來擺他一道,要不是知道他今天來,他怎麽會在床上準備三個孩子?!
難道,難道他們這些人裏有叛徒?!
十九皇子眼中閃過一道狠辣,但此時此刻最緊要的是還是先退出去保全自己!
卻不想就在這時,那躺在床最邊的少年突然坐了起來:
“既然來了,這麽急着走乾什麽?”
“活,活的!!!”
三十七皇子驚呼一聲,十九皇子沒忍住,甩了他一個巴掌:
“老子還沒動手,他不是活的還能是死的?快走,這是陷阱!”
但下一秒,一抹黑影直接兜頭撲來,十九皇子連忙橫着匕首在胸前一擋,匕首應聲而斷,他臉色大變。
是個高手!
又被騙了!
跑跑跑跑!
但還不等他退出去,暗一一個暗器直接飛過去,打在了十九皇子的膝彎處,十九皇子猛地來了一個單膝下跪,下意識的抓住了前面正要遁逃的三十七皇子的褲子,二人左腳絆右腳,直接一個狗熊撲地下巴狠狠的磕在了臺階上。
随後,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彈跳聲,十九皇子定睛一看,差點沒氣吐血出來。
那赫然是一粒蜜餞核!
“是你逼我的!”
想到這裏,十九皇子眼中閃過了一道兇光,直接就撲了過去,西戎人天生高大,耐力好,剛才那麽黑影他雖然沒有看清,但是那瘦削的身影做不得假!
他敢孤軍深入雍國,那自然是有自己的依仗,想到這裏,十九皇子那雙孤鷹一般的眼睛,穿過暗一看向了葉景和。
下一秒,他雙掌在地上狠狠一拍,整個身體騰空而開一記掃堂腿逼退了暗一,又借着狹窄的地形直沖葉景和而去。
“你的對手是我!”
暗一在最後一刻抓住了十九皇子的腳踝,一個使力将其逼出屋子,十九皇子順勢撞開了三十七皇子,冷冷一笑,沖着暗一道:
“蠢貨!你以為,我只帶了這麽一個蠢貨過來嗎?你輸定了!”
下一秒,兩道黑影在明春堂的屋後一閃而過,一聲響亮的破窗聲猛然響起,讓原本睡沉的裴渡和裴風在這一刻忽然驚醒。
不等二人開口,葉景和一手一個,将兩人直接塞進了床底下。
說時遲,那時快,兩道寒光凜冽的刀光直接迎面砍來,葉景和直接打落了紗簾,借着二人視線一瞬間的落空,在床上一個翻滾,躲開長刀。
二人眉頭一皺,似乎沒想到葉景和的身手會這麽敏捷,但他也就到這裏了!
這兩人是十九皇子最倚重的兩個心腹,他們的默契也非比尋常,一個對視便一人一邊封了葉景和的退路,卻不想這時葉景和從枕下突然一摸,甩向一人:
“吃我一顆迷藥丸!”
那人連忙去躲,另一人也直接揮刀而去封住葉景和的退路,卻不想葉景和直接向刀尖撞上去,他的鼻尖幾乎可以感受到刀鋒的冰涼!
向死而生!
在短短一瞬,他看到了二人的破綻,沖出包圍!
“蠢貨,騙你也信?”
葉景和一個翻身,落在了兩人數個身位外的桌後,在看到一個熟悉的黑影後,他心中大定。
那心腹也沒有想到葉景和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找到他二人合作的破綻,雖然有他聲東擊西之嫌,但是能在他二人合圍之下逃脫的人簡直少之又少。
此子,必須除掉!
門外,暗一被十九皇子纏住,時不時還能給三十七皇子打一顆蜜餞核,讓他一邊哀哀叫着,乖乖的躺在原地,不敢亂動。
而屋內,只有這個看着有幾分聰明,但實則手無寸鐵,毫無反抗之力的少年。
他死定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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