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18章紅燒豬蹄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葉景和的身上,裴清晏更是目光沉凝。
這罰若是說輕了,裴清晏這一關首先便過不去,可若是說重了,只怕葉景和日後在家學再無立錐之地!
而事實上,裴清晏明知道不關葉景和的事兒,可他還是遷怒。
但凡今天的事兒有個萬一,他裴家大半的後輩都要折了,他,他的兄弟們都無顏見列祖列宗!
裴清晏盯着葉景和,只等他說出不合時宜的懲罰,再好好處置他。
而葉景和思考片刻,久到裴清晏都忍不住催促時,他這才緩緩道:
“學生以為,不當罰,當賞。”
“你!”
裴清晏險些拍案而起,手中的鐵尺高高舉起,裴清河連忙拉住:
“不至于,不至于,他還是個孩子,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裴清晏氣的眼睛都紅了,将鐵尺重重的扔在地上,恨恨道:
“說!你說賞什麽!你今天不說出個所以然來,你連夜就給我滾出裴府,我裴家容不得你這樣的大佛!”
裴清晏被氣狠,一時口不擇言,葉景和則不慌不忙開口道:
“方才十四老爺說同窗們義薄雲天之事,先生并未反駁,想來也是認可此言的。”
裴清晏“呵”了一聲,呼出的氣都帶着冰碴子,直紮人心,葉景和卻不怵,繼續道:
“長風自入裴府,觀諸位老爺、少爺們皆是人品貴重的端方君子,想來以裴家的教養,換做先生在場,也會願意前往施以援手吧?”
裴清晏一時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葉景和擡頭看他:
“您說,此事當不當獎?”
“那他們一點兒都不顧惜自身安危呢?!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這邊是第二應獎的了。”
裴清晏笑了,純氣的:
“怎麽,你們一個個以身犯險,還要讨賞?”
“懲罰不是目的,而是手段,先生大可獎勵學生等從明日起,每日晨起磨練體質,跑步、蹲馬步之類。
一來,磨練體質十分勞累,有警醒之效,二來,學生聽聞科舉之時,往往有體質孱弱的學子連題目都不能寫完便會暈倒,這也算是未雨綢缪了。
如此,是獎也是罰,日複日一日的磨練,既能讓我等銘記在心,也于身于心,大有好處,先生以為如何?”
“你!你!你!”
裴清晏氣憤的點了點葉景和:
“好!很好!以前倒也沒有發現你還是個能說會道的!就照你說的,明日起,你們每日提前半個時辰來,給我蹲馬步!現在,每個人給我上來領十戒尺!”
裴清晏這話一出,有人想勸,也被他瞪了回去:
“誰不願意,把你兒子領回去,我這兒不要容不下的大佛!”
這話一出,都安靜的坐了回去,葉景和上前撿起鐵尺,雙手捧起,垂眸低語:
“請先生責罰!”
裴清晏也是不含糊,通通一視同仁,沒一會兒,空曠的家學院子瞬間響起了一陣“啪啪”的戒尺聲,以及一串或痛哭或哀嚎或壓抑或呻吟的各種聲音。
等最後一個挨完打了,裴清晏揉了揉額角,指着一群眼圈紅紅,不停抽咽的學生,冷聲道:
“現在,立刻,馬上都把你們這些個祖宗給我領回去!”
裴長禮頭一個賠着笑,一腳一個将裴鵬和裴程提了起來:
“八哥,我們先走一步哈!”
等出了府門,裴長禮這才哼了一聲:
“啧,一個個都長本事了,裴鵬你給老子擡起頭來,老實說!今天這事兒是不是你起的頭?”
裴鵬同款賠笑:
“爹,您說什麽呢,那不是裴渡……”
“少來!你現在玩的都是我玩兒剩下的!裴程你說,誰起的頭?”
“我哥。”
裴程老老實實的說着,裴鵬一下子心頭一緊,看着裴長禮的大手伸了過來,不由得閉上了眼:
“爹你輕點兒打……”
但下一刻,裴長禮只是揉了揉他的頭:
“你今個做的是好事兒,但下回不許了,以後若是真有這樣的事兒,你怎麽也該帶上人去。”
裴鵬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裴長禮笑了笑:
“怎麽,覺得你爹我也不是那麽不近人情吧?你小子……以後多跟長風學着吧!你都不知道你八伯在你們沒回來的時候有多氣,啧,結果卻讓那長風三言兩語就哄好了。”
裴鵬看着自己紅腫的左手,幽怨的看着親爹,這叫哄好了?
“看什麽看,這才十下,又是左手,我小時候先生打的可是右手,打到手掌腫的高高的,跟皮裏兜了滿滿當當的血似的,就那還要抖着手寫大字,那滋味,那酸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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