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11章月試對賭
這不對吧?
他才學第三天,就考試了?
不光葉景和如此,其他學生一個比一個懵,沒一會兒就哀鴻遍野。
裴清晏卻沒有管眼前一群學生的想法,只沉聲吩咐道:
“所有人将書本交上來,今日的月試默寫你們這一個月以來所學的一百二十字,且讓我看看你們究竟有沒有用心。”
裴清晏的聲音不高,可是卻像是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的捏了一把所有人的心髒。
有個膽小的學子将桌上的硯臺打翻,立時哭喪着臉看向裴清晏:
“先,先生,對不住……”
“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準備。”
裴清晏眼皮都沒有擡一下,葉景和忙幫着那學子收拾了地上的狼藉,又去給裴渡磨好了墨,還低聲叮囑道:
“少爺,磨墨的時候用這個手勢,最省力氣,磨累了可以歇一會兒,一次盛這麽一小勺清水就行了,少量多次……”
“時間到,所有人交書歸位。”
葉景和只能擔心的看了一眼裴渡,一步三回頭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這廂鋪了紙,葉景和手下一邊磨墨,一邊将根據原主的記憶将所學的文字歸類。
讓葉景和覺得輕松的一點是,原主和他都同樣擁有過目不忘的本領,所以這次的月試葉景和不是很擔心。
嗯,唯一擔心的就是他那一筆醜字!
只不過,練字一事需要些水磨工夫,非一朝一夕可以改變,葉景和不是一個喜歡內耗的人。
一念之此,墨汁已然濃黑,葉景和提起毛筆飽蘸墨汁,這才伏案落筆。
窗外的日光帶着冬日特有的暖意,透過雕花窗扇落在葉景和的肩上,映的那微微毛躁的發絲都發着光,可葉景和卻仿若一無所覺。
裴清晏單手拿着一本古籍看着,等覺得眼睛酸了,這才挪開目光,一眼就看到了窗邊那個被陽光包裹的少年。
裴清晏一向信奉有教無類,可是他不相信一個月餘都不曾在他的課上認真聽課的孩子,能為了聽他的課不願離府,死活要留下來。
在裴清晏的眼裏,葉景和此人不過是一個小小年紀,便油滑成性,滿口謊言的壞孩子,他今日的月試就是當頭一棒!
他若是考的一塌糊頭,正好直接收拾了東西走人,省得兄長還一臉酸溜溜的在他跟前說什麽‘三弟名聲大噪,連府中小仆都拜服不已’!
哼,一個小騙子罷了!
今時今日,就是他暴露之時!
許是裴清晏盯着葉景和的時間有些久了,葉景和寫的手腕疼,正好擱下筆歇歇,不由疑惑的看了過去。
裴清晏沒有回應,只漫不經意的挪開目光,看向其他孩子:
裴渡這會兒用完了葉景和給他磨好的墨汁,這會兒正自力更生,整個人使出吃奶的勁兒磨着墨,連臉上被何時濺了一串墨點都不知道。
被裴清晏一看,像是一只知道自己做錯事的貓貓,無措的磨了磨爪子,在臉上摸了一把。
得,這下子真成小花貓了!
“寫字,看我作甚?我臉上有字嗎?”
裴清晏皺眉盯着裴渡,裴渡忙低下頭:
“是,先生。”
裴清晏不着痕跡的搖了搖頭,又去看其他人,大多數孩子在這個年紀,讀書的慧根并沒有開,所以裴清晏目之所及,咬筆杆的,舔桌子,還有嘗墨水的,那叫一個衆生百态,等對上裴清晏的目光後,又紛紛做賊心虛的低下頭,裝作認真寫字的模樣。
但還有過分者,連筆都握反,被毛筆筆頭在臉上抹了一道都不知道,只覺得自己裝的那叫一個天衣無縫。
簡直沒眼看!
除了奮筆疾書的葉景和外,也就是裴渡身後的裴風,左後方的體型偏壯的裴歡十分認真的低頭寫字。
這麽一圈看下來,裴清晏心裏對這次月試的結果也已經有數了。
眨眼間,兩個時辰飛逝而過,裴清晏抿了口茶水,潤了潤唇,這才輕咳一聲:
“時間到了,都交卷吧,務必把你們的名字都寫清楚了,要是有渾水摸魚者,以後也不用來家學了!”
裴清晏此話一出,立刻有兩個孩子着急忙慌的提筆寫上名字。
等所有人交了卷子,也到了午飯的時候,裴清晏說了一聲“下課”後,便帶着厚厚的卷子離開了。
“長風!長風你寫的怎麽樣?”
裴渡直接從座位上蹦跳起來,一把拉住葉景和的手,葉景和從袖子裏取出一塊帕子,笑吟吟的給裴渡擦臉:
“我……我覺得還行吧,倒是少爺,這墨汁是毛筆喝的,您就是心急用臉蛋喝了,那也寫不到紙上啊!”
裴渡低頭看着葉景和手中雪白帕子上的墨漬,不好意思的紅了紅臉。
可不等裴渡開口,一旁幾個學子一起說着話,對葉景和指指點點,其中一個矮墩墩,三角眼,看着約莫六歲的小童撇了撇嘴:
“裴渡,你是不是傻?他就一個下人,你跟他那麽親近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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