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還打趣婢子呢,您小時候可比少爺像個皮猴子多了,婢子要不使些旁的法子,怕是真要日日跪雪地了!”
“欸,娘幼時是什麽樣子?”
“夫人啊,夫人七歲還上樹掏過鳥窩呢!那是婢子從樹下走過,冷不防被個鳥蛋砸了滿頭滿臉,夫人便要去掏了鳥窩,替婢子出氣呢!”
“哇!娘好厲害!娘小時候簡直像個女俠!”
裴夫人在裴渡一聲聲的驚嘆中徹底迷失了自我,被文心揭了不少老底。
還是文心看時候不早了,這才打斷了裴渡好奇寶寶一樣的追問:
“少爺快再用些吃食吧,仔細課上餓了肚子,今個可不能再耽擱了,不然上課要晚了。要是您還想知道更多的,等您休沐的時候來這裏,婢子再給您好好說道說道!”
“你這妮子!淨拿我來哄裴渡開心了!”
“婢子看,夫人也很歡喜嘛!”
裴夫人只是眼含笑意的斜了文心一眼,而此時,葉景和也從偏房磨磨蹭蹭的出來了。
雖然是擦洗,可是文心準備的兩桶水都已經被他洗的灰撲撲的,葉景和這會兒心裏有些小小的難堪。
“可是長風?”
裴夫人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門外的小影子,喚了一聲後,葉景和只硬着頭皮走進去,朝着裴夫人一作揖:
“長風見過夫人!”
“嗯,擡起頭來。”
葉景和頓時和裴夫人來了一個對視,這也是他頭一次正經八百的看到裴夫人的長相。
和那本書中兇神惡煞,猙獰瘋癫的裴夫人不同的是,此刻的裴夫人還很年輕,她堆髻如雲,配了一整套的點翠珊瑚發飾,杏眼含水,縱使眉宇間籠着一絲輕愁,可也不得不讓人稱一句世間難尋的美婦人。
“夫人,這傻小子看呆了呢!”
文心的調笑聲傳來,葉景和狼狽低下頭,不由得漲紅了臉,裴夫人的美,是那種國泰民安,端莊大氣的美,讓人生不出亵渎之心,可卻忍不住失神。
裴夫人也跟着笑,只是笑着笑着她用手背貼了貼自己的臉,眸中卻不由得閃過一絲失落。
縱使她容色過人,連七歲小童都能看呆,可終究還是留不住丈夫的心。
所幸,所幸,現在她的孩子願意親近她了。
“以往倒是沒有注意,長風竟也是個骨相極好的,若是臉再長些肉就極好了。”
“多,多謝夫人誇贊……”
葉景和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放了,裴夫人遂招了招手:
“長風,你過來。”
裴夫人牽起長風的手,又牽起裴渡的手,将二人的手放在一起:
“我幼時得了文心這麽一個忠仆,我們猶如親生姊妹,今個聽渡兒說起你二人的事,與我們當初也并無二樣。
渡兒如今一人獨居院中,他這性子又有些遲鈍,若有不妥之處,長風你可不要也藏着掖着。”
“是,夫人放心吧!”
葉景和應了一聲,心裏卻知道裴夫人這怕是知道少爺身邊的人不妥了,這才和他打起了感情牌。
這大宅子裏的人說話就是費腦筋,從來不說自己的目的,而是千回百轉的讓你自己去猜,自己去想。
只看昨日文心對安信的敲打,便知道夫人在行簡院不是沒有人的。
可夫人今日又和自己這麽說,就是在變相鼓勵他在少爺面前多多拉進他母子二人的關系。
要是他這會兒真告安信一狀,那才是辦了蠢事兒呢!
果不其然,裴夫人見葉景和只是乾脆的應了一聲後,并沒有借此想要踩安信一腳或是怎麽樣,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聽說,昨日二弟知道長風你待渡兒忠心,賞了你一個扳指,那我這個做娘的卻不能小氣。”
裴夫人說完,讓文心取了一個小荷包交給葉景和:
“你進裴家簽的是二十年的活契,按契文等你十六歲起才有月銀,今個我做主,你的月銀從這月開始發,一月一錢銀子,從我的嫁妝出。”
葉景和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懵了,裴夫人今天又是給衣服鞋子,又是給月銀的,她這是奔着養死士去的啊!
一旁的裴渡也呆了呆,口中說的是:
“原來,長風一直沒有銀子花的嗎?長風,你快收下呀,娘都給你了!以後我們出去玩,你也可以買糖葫蘆吃了!”
葉景和有些複雜的看了裴渡一眼,從裴夫人手裏接過了月銀:
“多謝夫人,以後,夫人看我的表現吧!”
不愧是男主,真是個好命的家夥!
不過,葉景和卻不可能真的像文裏面的長風一樣,對他盲目盲從的忠心。
葉景和沖着裴渡笑了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少爺,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對您的!”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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