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雪下得突然……
哪裏有傘呢?
穆涼看了一圈,突然在離書手裏,看到了一把傘。
他闊步朝離書走去,對躲在傘下的顧以雪,皮笑肉不笑地說了聲。
“二少夫人,不好意思了。”
說罷,穆涼直接從離書手裏,将那把傘,奪到了自己手裏。
他撐着傘,連忙走到謝延年身後,将傘牢牢撐在謝延年上方。
為姜妩擋去所有風雪。
而此時,顧以雪頭頂空了。
雪全部飄落在顧以雪頭上、衣服上。
雪雖然不大,可顧以雪卻覺得,渾身都冷。
甚至冷到她牙齒打顫,臉都僵了。
她低垂着眼眸,死死攥着掌心,就這麽死死盯着謝延年。
而此時。
謝延年卻單手抱着姜妩,騰出一只手,溫柔地為姜妩,撫去頭頂的雪花。
他眼裏滿是愛意和憐惜。
他沒擡頭,徑直吩咐跟在自己身後的官兵們。
“把顧以雪等人,全部抓回太子府,聽候皇上發落。”
顧以雪的真實身份,就這麽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顧以雪咬了咬唇,心底生出不好的預感。
見那些官兵朝自己走來,她連忙撫着自己的肚子,大喊了聲。
“本夫人已懷有身孕。”
“我肚子裏,是未來的皇孫,你們豈敢動我?”
幾名官兵,一時被顧以雪的氣勢震到。
他們全都不知所措的望着謝延年,“大人……”
謝延年卻抱着姜妩,一邊朝着準備好的馬車走去,一邊聲音輕淺地吩咐。
“抓啊。”
“我們是聽皇上的吩咐辦事。”
別說趙焰的孩子了。
現在,就是趙焰都自身難保。
聽到謝延年的話,幾名官兵當即反應過來,上前就将顧以雪、離書,牢牢按在手裏。
“別亂動!”
像抓犯人似的,幾名官兵押着顧以雪後,還到馬車旁向謝延年行禮告退。
“大人,那屬下等就帶這些人,去太子府了?”
“嗯。”馬車裏,謝延年仍舊抱着姜妩,面不改色道。
“有勞諸位了。”
“我夫人受她所害,傷情嚴重,我得帶夫人先回去看看。”
傷情嚴重?!
顧以雪死死瞪着眼睛,望着躺在謝延年懷裏,毫發未傷的姜妩,心裏都是怨憤和不甘。
姜妩分明面色紅潤,哪有半分受傷的樣子?
但是,謝延年卻那麽在意姜妩。
倒是她。
謝延年從始至終,都對她冷漠到極致。
想到這些,顧以雪死死攥着掌心,還是忍不住低聲問。
“憑什麽?”
她咬牙切齒,不甘又怨恨地盯着謝延年。
“憑什麽你對她這麽好?”
“對我,卻永遠都這麽無情?”
當初明明,是她先認識的謝延年,也是她……
“嗯?”聽到顧以雪的話,馬車裏,謝延年微微偏頭。
“你應當誤會什麽了吧?”
顧以雪心裏微動,“什麽意思?”
謝延年瞥向顧以雪,唇上勾起一抹,近乎絕情的笑意。
“對你無情?”
“二弟妹一定是誤會了。”
“你多次傷我夫人,我對你,分明恨意與厭惡更多……”
男人坐在馬車裏,俊美的容顏,一半隐在光線下,一半隐在暗光裏。
他在笑,可那笑裏滿是戾氣和厭惡。
像一把把冰刃,又緩又慢的,插入顧以雪的心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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