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掏出火折子,将一諾手裏的信接過去後,就用火折子點燃了。
“不管她寫給誰。”
“咱們都替她燒了吧。”
信剛燒完,一個渾身罩着黑布的人,同樣從密室裏走出來。
“陳大人!”面紗下,孟冰雪低垂的眼眸裏,閃過一抹陰笑。
她對中年男人道。
“前些日子,你說謝世子妃腳受傷了,不好給你送鑰匙。”
“但現在,她腿上的傷也好了,你還不去拿鑰匙嗎?”
“因為你的事,昨天可折損了不少人啊。”
“我可不想,再有人犧牲了。”
一諾側身,滿臉恭敬地向孟冰雪行禮,“公主。”
中年男人倒是面無表情,輕聲道,“我想再等等。”
“再等幾天去。”
“我們的事,不能讓那個謝延年知道。”
“要拿鑰匙,也得确保萬無一失。”
聞言,孟冰雪覆在面紗下的臉,繃得死死的。
但,姜元葵都這麽說了。
她也沒辦法。
“好!”她聲音冷冽。
“那我就,再等陳大人幾天!”
丢下這句話,孟冰雪怒氣沖沖地走出姜家。
她剛回宮,宮裏的線人,就來朝她禀報。
“公主,不好了。”
“因為謝家那名,背叛謝家的侍衛小王,謝家現在在全力排查叛徒。”
“咱們的人……”
“可能無法在謝家,繼續待下去了。”
嘭!!
孟冰雪憤怒到,将手裏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
“本公主就知道,那姜元葵昨天辦那場事,會造成一連串的影響。”
憤怒之餘,孟冰雪卻也還是開口,連忙吩咐道。
“去把陳婷婷和她那仆人轉移走。”
“記住了!”
“軟骨散絕對不能散。”
“否則那兩個人,絕對能跑出去。”
“是——”
…………
國公府,夜間。
“小姐。”秋華從門外走進來,站在姜妩身後道。
“奴婢已經按照你的吩咐,給京翼堂去世那三名大夫、還有那劉大夫家裏,都送了銀錢。”
“他們已經收下了。”
“嗯。”姜妩輕應一聲。
給這些人送錢,也并非姜妩心善。
只是姜妩,不想心懷愧疚。
畢竟她現在,連那些大夫,被何人收買,為何要謊報她母親的病情,都還沒有查清楚。
她不想以後查清楚,那些大夫也是被逼的。
而她又在他們死時,什麽都沒做。
而愧疚不安。
“秋華。”姜妩披着披風,坐在院子裏的秋千上,慢悠悠地問。
“你說,上京是不是快下雪了?”
她父親,會在哪裏呢?
秋華不知道姜妩心裏在想什麽,還以為姜妩,真是問什麽時候下雪。
她站在姜妩身後,為姜妩推着秋千,笑着道。
“應該沒幾天了吧。”
“上京每年下雪都很大,到時候,小姐又能在院子裏堆雪人了。”
姜妩低垂着眼眸沒說話。
直到看到‘穆涼’從院外走來,她才起身,大步朝男人走去。
“你回來了?”
“你要辦的事,都辦好了?”
姜妩知道,謝延年今天一整天,都和穆涼在排查,國公府叛徒的事。
兩人從早忙到晚。
一直到現在,姜妩才看到‘穆涼’的身影。
‘穆涼’舉起手裏的一枚發簪,低聲問姜妩。
“這簪子,你眼熟嗎?”
夜有些深,姜妩一開始,還沒看清那簪子的形狀。
但在看清那簪子的形狀後,她身子微顫。
“這不是,我表姐的簪子嗎?”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