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姜妩擔心,謝延年騙她。
她長舒了口氣,随即對秋華道,“你去拿紙筆來,我要給父親,寫封書信過去。”
“是。”秋華很快下去,為姜妩準備了紙筆。
姜妩下床,在桌邊的紙上寫着:
父親展信安好,近來女兒總是夢見父親,不知父親身體康健否……盼父回信。
姜家一直養着一群信鴿。
這些信鴿由專人飼養。
一直以來,姜妩都是靠那些信鴿,和遠在江南的姜元葵傳遞家書。
所以這一次,姜妩寫完信後,便将信裝進信鴿裏。
信鴿會日以繼日,往江南的方向飛去,直到将信傳到。
當然,沿途的站,也會有人專門飼養信鴿。
放飛信鴿,姜妩叫來綠蘿。
“綠蘿,你悄悄出門,去替我辦一件事……”
“是。”聽完姜妩的吩咐,綠蘿應聲出門。
姜妩放飛信鴿,信鴿補食的第一站,是上京城外。
那名拿着姜元葵玉佩,暈倒的女人,此時在信鴿的輕啄下,幽幽轉醒。
發現自己被人打暈,她連忙爬起來,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
随即,她握緊手裏的玉佩,連忙朝她面前的宅院走去。
而此時,綠蘿也在姜妩的吩咐下,早早蹲守在這裏。
見女人進了宅院,她連忙擡腳,悄悄跟了上去。
宅院外表看起來,就是一座很普通的住所,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但一進宅院,綠蘿便發現,四周都是迷林。
而且,那女人每走一步,那迷林,便會在原地變幻一次。
幾次三番下來,綠蘿只能眼睜睜看着,那女人消失在她眼前。
那女人……
不太對勁。
這宅院,更是處處都透着古怪。
這絕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地方。
綠蘿不再試圖跟蹤那女人,悄悄往後撤去,就想往外逃。
但她剛撤了一步,那女人就不知從什麽地方跑出來,指着她,冷笑一聲道。
“我竟然不知道,謝世子妃身邊的奴婢,還跟着我進了府!”
“不過今天你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她雙手按在一處石牆上。
剎那間,無數飛箭朝綠蘿射來。
綠蘿一開始還能應對,但随着飛箭越來越多,她身中數箭後,受傷跌坐在地上。
“你、你是什麽人?”
這四周的暗箭,堪比皇宮的布置。
眼前這女人,究竟是誰?
她又為什麽想帶世子妃來這裏?
女人勾着唇冷笑,并沒有回綠蘿的話,“我看你死期到了,竟然也還有心思,關心我是誰?”
暗箭上有毒。
綠蘿大腦一陣眩暈,幾乎強撐了沒幾下,就整個人摔在地上。
而也就是她倒在地上時,一個男人從長相醜陋的女人身後,緩緩走了出來。
“一諾,你今天險些就要暴露,我們的身份了……”
一諾單膝跪地,将玉佩高高舉起,連忙請罪道。
“都是一諾愚笨,請大人責罰。”
男人伸手,将她手裏的玉佩接過來,神色不明道。
“今天沒把她請過來。”
“咱們得再找找時機。”
“還有,雖說雍王的人來這裏探查,沒發現什麽。”
“但是這裏,我們不能再繼續待下去了。”
“我們得換個地方。”
一諾站起身,狐疑地問,“那我們去哪裏?”
男人笑道,“我們就去姜宅。”
…………
一直到晚上。
姜妩都沒等到綠蘿回來。
很顯然,綠蘿出事了。
“小姐,世子這會兒可能都睡下了……”
姜妩手裏端着雞湯,一步步朝書房走去。
秋華跟在她身後,小聲勸解,“要不,咱們明日再來?”
姜妩搖搖頭,“我們先去看看。”
她猜測,謝延年一定沒睡。
今天她醒來,謝延年一直沒出現,姜妩就在想:
她有說夢話的習慣。
謝延年或許,從她今日的夢話裏,知道了什麽。
所以,謝延年今天晚上,是睡不着的。
正好姜妩也想将自己身上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謝延年……
告訴謝延年,她的身體不對勁。
也告訴謝延年,綠蘿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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