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剛剛和謝延年待在一起,姜妩心裏……
又确實不好受。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嫂嫂——”
姜妩正出神想着,謝窈兒突然拿着幾塊紅綢,到姜妩面前問道。
“你快看看這幾匹紅綢,哪個更襯我?”
“哪個更好看些?”
一瞬間。
姜妩心裏所有針刺般的痛意,全部消失。
姜妩眨眨眼,下意識将手放在自己胸前。
她的身體……
好像有些奇怪。
“嫂嫂?”
見她走神,謝窈兒又喚了一聲,滿臉關心地望着她。
“你怎麽了?”
“是不是身體哪裏不舒服?”
姜妩搖搖頭,“沒事。”
她将手放下,開始認真地和謝窈兒,挑選起謝窈兒嫁衣的樣式來。
而院子裏。
謝延年在秋千旁站了好一會兒,才逐漸接受:
剛剛,姜妩刻意避着他的舉動。
他知道,姜妩體內的‘美人散’藥效散去後,總歸會變得和前些天,不一樣的。
他得慢慢适應。
而且,姜妩身體裏的‘美人散’突然沒了,她的身體和心理,也都變得和從前不一樣。
她也需要适應。
她才是最難受的。
他該,體諒她。
…………
雍王府。
嘭!!
噼裏啪啦!
雍王将房間裏,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心裏的怒火也沒有消散。
“顧向榮那個老匹夫,他竟真的扭頭,去幫謝延年,和本王作對。”
“他究竟是哪根筋搭錯了?”
“他從前,分明也看不上謝延年,還讓我處處防範謝延年。”
“怎麽如今,謝延年被百官彈劾、參本,他反倒為謝延年出頭,甚至……”
甚至,顧向榮還在背地裏暗自操作,将許多參本謝延年參得厲害的人,一一處置。
以至于,雍王陣營裏那些人,個個被吓得宛若縮頭烏龜。
誰也不敢,再提參本謝延年的事。
雍王無奈,也只好暫時歇了,讓衆人對付謝延年的心思。
可他心裏,卻像被人生生喂下幾個癞蛤蟆似的。
既憋屈、怨恨又憤怒無奈。
若是往常,顧笙早就上前寬慰雍王了。
但今日,顧以雪站在雍王身後,卻遲遲沒有上前寬慰。
她只等雍王一個人平靜下來,才擡腳,柔柔弱弱地走到雍王面前。
“王爺,這件事都怪我,父親一定就是因為我、因為顧笙,現在才會背叛王爺……”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顧以雪哭得越傷心,雍王心裏,就越是難受。
“以雪,此事與你無關。”
“你快別哭了。”
“你這一哭,我心裏就像吃了苦連一樣,難受得緊。”
這便是‘美人散’的作用。
顧以雪從前竟不知這世上,還有這樣的奇藥。
要不是那人主動上門,将這藥送給她。
恐怕如今,她還在顧笙底下,僞裝卑賤的奴婢。
想到這裏,顧以雪得意的揚起唇角,靠在雍王懷裏,掐低聲音道。
“王爺,謝延年聰明睿智,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眼下,他又有我父親幫忙……”
“就更難以對付了。”
顧以雪頓了頓,這才擡頭對雍王道,“但是,他身邊的姜妩不一樣。”
“姜妩愚笨,最好下手了。”
“而謝延年對姜妩愛到極致,姜妩出事,他必定心慌意亂……”
“到時再對付他,就會變得容易許多。”
“所以咱們,不如先朝姜妩下手?”
“等處置了姜妩,再去對付謝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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