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風所說的客棧內。
謝延年走進一間上等房間。
屋內的一名白胡子老頭,和一個七八歲的少女,正捧着雞腿吃得滿嘴流油。
瞥見謝延年從門口走進,兩個人手裏的雞腿,‘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穆風跟在謝延年身後,端着一盤金子走進來。
“劉術士,這是我家主子。”
“他想再來向你了解一下,事關‘美人散’的事。”
白胡子老頭眨巴眨巴眼睛,看到滿盤子的黃金,蠕動着唇角,嘴裏不停地低聲念叨。
“還真他娘的是富貴人家。”
“這也太有錢了。”
來之前,穆風就将劉術士格外貪財的事,告訴了謝延年。
謝延年準備這一盤黃金,進屋後,也不廢話。
他開門見山地問,“老先生說那‘美人散’的藥效,最後不會作用在我夫人頭上?”
“即使我與夫人這七日,日日同房,最後流膿、流血,慘死的人是我,也不是她是嗎?”
“她一點事都沒有?”
“也不會有任何危險?”
謝延年說了一堆,劉術士的關注點,卻落在謝延年說的那句‘日日同房’上。
他娘的。
這俊美公子這麽牛掰?
竟然還能日日……
劉術士上下打量謝延年,最後将目光,落在謝延年勁瘦有力的腰腹上。
他又想,也不怪這男人開口那麽豪橫了。
“師傅……”
見劉術士走神,小女孩伸手狠狠拐了他一下,恨鐵不成鋼道。
“人家問你話呢,你瞎想什麽呢?”
“咳咳咳。”劉術士輕咳幾聲,這才意識到自己想偏了,連忙開口。
“是的,公子說的沒錯。”
他一本正經,卻又滿臉篤定地告訴謝延年。
“若女子中那‘美人散’七日,若公子日日與她同房,那公子可慘了。”
“渾身流膿、流血,最後變成一塊爛肉都是輕的,而是……”
劉術士絞盡腦汁,想再編個更恐怖的死法,來吓退眼前的俊美男人。
使眼前的男人,不要與身中‘美人散’的女子同房。
否則七日後,男子逐漸失去對女子的情感。
那中藥的女子,本就困于宅院,眼下又失去了男子的寵愛。
那女子豈不是一輩子,都要孤獨終老了?
這也太凄慘了。
“而是……”劉術士想到一個十分凄慘的死法,正準備告訴謝延年,謝延年便垂眸,冷笑了一聲。
“汪七大夫的大名,我早有耳聞。”
“汪大夫今日以假名‘劉術士’出現,我可以當無事發生。”
“但若事關我夫人,汪大夫也不肯說實話,而是騙人的話……”
謝延年頓了頓,輕飄飄卻宛若藏着冰刃的目光,猛地掃向‘劉術士’和哪名小女孩。
“那我就算追殺二位到天涯海角,也會将兩位扒皮抽筋、斷骨碎屍的。”
嘭!
嘩啦啦。
謝延年話落,‘劉術士’和小女孩,幾乎同時雙腿一軟,倒向他們面前的餐桌。
他們面色一僵,仰頭盯着謝延年,眼裏滿是震驚和害怕的神色。
這男人長得俊美,嗓音也那麽溫柔、好聽。
看起來,也似乎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但怎麽說起殺人來……
男人也能做到那麽漫不經心、輕描淡寫?
而且扒皮抽筋、斷骨碎屍……
這也太狠了吧?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眼前的這名男人,竟然還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
汪大夫與小女孩對視一眼。
兩人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驚恐和害怕的神色。
這男人也太恐怖了。
他們身份瞞得好好的,這男人竟然那麽快,就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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