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姜妩衣袖下,掌心微微蜷縮。
她應了孟冰雪一聲後,攥着掌心裏的那撮白色貓毛,就越過人群,走到了最前列的位置。
“這就是那位謝家世子妃?”
“最近謝家在朝堂上,可被禦史臺的人彈劾了不少。”
“謝家惹大麻煩了。”
謝家惹了什麽麻煩?
謝延年在朝堂上,被人彈劾了嗎?
姜妩聽着這些議論聲,緩緩坐在孟冰雪給自己留的位置上。
她也才明白謝延年最近,早出晚歸的原因。
而身後,見姜妩無動于衷,那些議論的人,都逐漸有些憤憤不平來。
“自己夫家如今麻煩纏身,她倒還有心思聽戲,還坐那麽前列!”
“難怪如今上京城內,她的名聲會那麽不好。”
“謝家若謝世子倒了、謝夫子也倒了的話,沒準她還能與第三個人有婚事。”
“是啊,她不一向如此,哪門婚事對她有利,她就換哪個嗎?”
“說起那位謝夫子……”
“本宮看誰的舌頭不想要了,竟然敢在宮裏,亂嚼他人舌根?”
在一陣混亂的嘈雜聲中,突然響起,一聲冷冽、清脆,又霸道的女音。
衆人不用擡頭,光是聽這聲音,便都知道:
是四公主趙嘉燕來了。
一瞬間,剛剛還議論紛紛的女客們,紛紛閉上嘴巴,低頭一言未發。
甚至有幾個膽小的,還立刻縮回自己的位置上,做鴕鳥狀。
噠、噠、噠。
四公主趙嘉燕身穿大紅色宮裝,整套的黃金頭面,将她襯得雍容華貴,儀态萬千。
她從內殿走出,見剛剛議論的人,此時都沉默下來。
但即使如此,她也沒有就此作罷。
“哼!”她冷哼一聲,直直走到姜妩身邊,牽起姜妩的手,朝剛剛那些,議論得最兇的人群走去,指着那些人罵。
“剛剛是你們,在說謝家事嗎?”
“怎麽?謝家女眷只有她一人來參席,你們便刻意将矛頭對準她?”
“欺負她性子溫良,不會說話?”
“還是欺負謝家品性端良,不會在背後,對你們使什麽絆子?”
趙嘉燕聲音大,氣勢十足,每個問句,都像一把鈎子能鈎人魂魄似的。
幾乎每個字音落下,那些女眷們,便将頭往下低一分。
看起來,格外害怕。
有膽大的擡頭掃了一眼姜妩,讪笑道。
“四公主,我們雖說了謝家事,卻也沒有欺負謝世子妃啊……”
說罷,她對着姜妩使了個眼神,“是吧,謝世子妃?”
“我們剛剛确實沒說你壞話,也沒欺負你吧?”
姜妩不知道說話的女人是誰,但她知道,自己剛剛從那女人面前走過時。
她的嘲諷聲最大。
因此她垂下眼眸,并未搭理那女人,只是對趙嘉燕道。
“謝謝公主為我謝家說話。”
姜妩開口了,但卻并未回應剛剛那女人說的話。
那女人臉色頓時僵住,臉上一陣紅一陣青……
“你——”她咬唇不滿地盯着姜妩。
“你什麽你?”趙嘉燕看不慣她,直接伸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女人被趙嘉燕推得,連連朝後狼狽退去時,趙嘉燕将姜妩的手,舉得高高的。
“從今以後,姜妩便是我趙嘉燕新認的妹妹。”
“若是有人敢欺負她、嘲諷她……”
“呵,可別怪我趙嘉燕心狠手辣。”
趙嘉燕的雷霆脾氣,在上京都是有目共睹的。
誰也不敢招惹她。
她這麽說,衆人自然也全都低着頭,不敢再對姜妩動什麽歪心思……
“是。”
有眼力的女眷,甚至還上前,刻意與姜妩交好。
這一幕,看得站在前列的孟冰雪啧啧稱奇。
她淺笑着,對身邊的丫鬟道,“你說,是她有本事,還是延年有本事?”
孟冰雪想:趙嘉燕今天的舉動……
是因為謝延年吧?
畢竟這世上,論袒護人的手段,可沒有人比他更高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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