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垂着眼眸,站在姜妩面前,仿佛整個世界,都只裝着姜妩一個人。
深情、專注。
姜妩原本還生着謝延年的氣。
氣他那日攔住宮裏的人,不讓她去皇宮,不讓她見陳婷婷最後一面。
更氣謝延年那日打暈她……
但現在,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謝延年,姜妩竟然有一種,許久都沒見到謝延年的久違和意動。
她動了動唇,聲音同樣很輕,“我身體沒事。”
“但都還是找大夫看看吧。”
五皇子趙哲擡腳,也跟着走到姜妩面前。
姜妩狐疑地看向他,不明白他為什麽總執着于,想讓自己看大夫。
趙哲則挑着眉梢,毫不隐瞞的笑道,“你要是不找大夫看,窈兒怕是不會輕易放了我。”
衆所周知,謝窈兒和趙哲婚事将近。
“噗嗤——”主位上,趙嘉燕樂得笑出聲,嘲諷他。
“你還真是膽小。”
不過她走過來,也同樣對姜妩道。
“既然如此,那就找大夫看看吧。”
“若無事,自然皆大歡喜。”
“若有什麽事,也好及時治療……”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将找大夫的事,定了下來。
半個時辰後。
大夫仔細查過姜妩的身體,确定姜妩沒什麽問題,衆人才松了口氣。
“那就好。”
沒人注意,六皇子趙齊在聽到大夫的話時,擡手拐了謝延年一掌。
他用眼神質問謝延年:
不是你說,謝世子妃在雍王府,有生命危險嗎?
謝延年擡着眼眸,直直迎上趙齊的目光:
是啊。
我确實擔心她有生命危險。
只要姜妩不在他身邊,他就擔心姜妩出事。
若是可以,他甚至想擁有什麽異能,走到哪裏,就将姜妩帶到哪裏。
讓他與姜妩永遠黏在一起。
此生永不分離。
“可是身體無事,不代表心裏也無事啊。”
十八皇子拉着姜妩的手,又命那大夫。
“你檢查一下她的心,好讓本皇子放心……啪。”
十八皇子話音剛落,就被四公主趙嘉燕一巴掌扇去。
“胡說什麽,心受傷了怎麽可能查得出來。”
“那依四姐姐所說,心受傷了,應該怎麽治,才能治得好?”
十八皇子捂着後腦勺,委屈巴巴地望向趙嘉燕。
趙嘉燕毫不客氣道,“若論醫心,每個人都不一樣。”
“但本公主覺得,此舉大都脫離不了三個字:錢、權、色。”
像她,就是靠色。
至于權,姜妩一個深宮婦人,能要得了什麽權?
況且她就算要權,雍王如今,也做不出任何承諾。
所以,只有錢了。
趙嘉燕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她無非就是想讓雍王,拿些昂貴的東西,補償補償姜妩。
想到這裏,雍王薄唇抿的死死的,當即道。
“……本王一會兒會命管家,去庫房挑選幾件禮物,由謝世子妃帶回。”
“就當本王為今日之事,向謝世子妃賠禮了。”
雍王的私庫,那可都是好東西啊。
趙嘉燕毫不客氣道,“那可以。”
甚至,姜妩都沒來記得說話,趙嘉燕就替姜妩答應了。
姜妩微張着唇,覺得趙嘉燕等人……
今天是不是有些,太過在意她,也太過放縱她了?
雍王也和姜妩有同樣的感受。
但他抿着唇,卻只是将不滿的目光,投向了謝延年。
一直以來,他還真是小瞧了謝延年……
他還真是沒想到,謝延年竟然能請得動,皇室這麽多人。
甚至還能讓這些人,個個都站在姜妩那一邊。
還有這些人……
明明大家同為皇室血脈,但他們卻處處偏幫謝延年與姜妩……
哼,要不是為了他日後能坐穩太子之位,他絕不會給這些人半分拿捏他的機會。
…………
一個時辰後。
姜妩抱着兩個盒子來,雍王府的下人,卻抱了滿滿一馬車的東西,讓姜妩帶回國公府。
雍王府門口的馬車旁,趙嘉燕勾着唇,似笑非笑地盯着姜妩。
“姐妹,你這馭夫之道不錯嘛。”
“你是用了什麽辦法,勾得謝延年事事以你為先的?”
“甚至,你不過就是來雍王府一個時辰,他就急得到處找人,想讓我們來為你撐腰。”
“唯恐你受半點委屈。”
“你快說說,你到底是怎麽把他一個世家貴子,訓成這副狗模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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